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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搅屎棍系统系统突然卡了

作者:飞翔的大懒猪

字数:220673字

2026-02-17 06:05:12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古言脑洞小说《大明第一搅屎棍系统系统突然卡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马小顺马顺,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飞翔的大懒猪,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大明第一搅屎棍系统系统突然卡了目前已写220673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古言脑洞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大明第一搅屎棍系统系统突然卡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七章 爆笑套餐,准备中!

接下来的三天,马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

在外人看来,被削职软禁的马顺马大人,似乎彻底“疯了”,又或者说,是在用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自暴自弃”。

第一天。

“阿福!”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马小顺就精神抖擞地踹开了仆役房的门,把还在梦乡里的阿福拎了起来。

“老、老爷?”阿福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昨天“韭菜盒子”的事终于要清算了。

“别睡了!老爷我教你一套绝世神功!”马小顺一脸严肃,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光。

阿福:“???”

一刻钟后,前院空地上。

阿福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短打,苦着脸,跟着马小顺摆出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左腿前弓,右腿后蹬,左手高举过头顶,五指张开作“鹰爪”,右手却缩在前,比了个“耶”?

“这、这是什么功啊老爷?”阿福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此乃,”马小顺负手而立,语气沧桑,“失传已久的《五禽戏青春版》之——‘公鸡打鸣式’!看好了,精髓在于气息!来,吸气——!”

阿福茫然地深吸一口气。

“吐气的时候,要发自丹田,吼出来!想象你是一只站在屋顶,唤醒黎明的大公鸡!”马小顺示范,“喔——喔喔喔——!!!”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奇特的转音。

前院角落里,四个东厂番役整齐地、幅度极小地抖了一下。

阿福脸憋得通红,在老爷“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终于闭上眼,豁出去了:“喔…喔喔……”

声音细弱,还带着颤音。

“不够劲!再来!想象你要把天都叫亮!喔——!!!”

“喔——!!!”

“对!有点意思了!再来!配合动作!手要伸直!对!‘耶’要稳!”

“喔——!!!”

……

半个时辰后,阿福嗓子快哑了,马小顺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天赋!明天教你‘鸭子划水式’!好好练,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

留下阿福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在比“耶”的右手,和四个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嘴角疯狂抽搐的东厂番役,陷入了对人生的深深怀疑。

【来自阿福的羞耻与崩溃,搞笑值+12】

【来自东厂番役甲乙丙丁的集体无语与憋笑,搞笑值+16】

马小顺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所有人都习惯他这种“突发恶疾”的状态,降低戒心。

下午,他又溜达到了厨房。

“张婶!”

正淘米的张婶手一抖,差点把米盆扣地上。她现在有点怕这位时而深沉、时而疯癫的老爷。

“老爷您…又有何吩咐?”张婶小心翼翼。

“今天晚饭,咱们改善伙食!”马小顺兴致勃勃,“我教你做一道绝世美味,包你吃了还想吃,想了就流泪!”

张婶有了昨天的经验,已经不太信了,但还是配合地问:“老爷,是什么菜?”

“此物,名曰——”马小顺拉长声音,目光扫过厨房里有限的食材,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半筐土豆,和梁上挂着的几条咸肉上。

“黯然销魂·咸肉焗洋芋!”

张婶:“……” 名字听起来很厉害,但材料是不是有点过于朴实?

“取那洋芋,哦,就是土豆,”马小顺指着墙角,“去皮,切作滚刀块,大小需均匀,如孩童拳…不,如鹌鹑蛋大小即可。”

“咸肉,取肥瘦相间者,切薄片,需薄如蝉翼…嗯,尽量薄吧。”

“起锅,烧热,下猪油…没有?那…豆油也行。油热,下洋芋块,煎!煎至表面金黄,微有焦壳,内里绵软。”

“然后,下咸肉片,与洋芋同炒,让咸肉的咸香油脂,浸润每一块洋芋。”

“最后,关键来了!”马小顺表情神圣,“取粗盐一撮,均匀撒入!再烹入…呃,清水少许,盖上锅盖,小火,焖!焖至水汽收,洋芋吸饱了咸肉的精华,咸肉变得晶莹透亮,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交融!”

“出锅前,”他猛地掀开虚空中的锅盖,做了个撒东西的动作,“撒上一把葱花!没有葱花?那…香菜也行!没有香菜?那…算了,直接装盘!”

“此菜一出,香气可传三里,滋味能解千愁!一口洋芋,软糯咸香,一口咸肉,回味无穷!实乃下饭之神器,慰藉心灵之良药!”

张婶看着那半筐灰扑扑的土豆和黑乎乎的咸肉,再听着老爷那足以让御厨羞愧的华丽辞藻,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深了几分。她默默拿起菜刀,开始给土豆去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开心就好。

晚饭时,这道被马小顺吹上天的“黯然销魂·咸肉焗洋芋”被端上了桌。卖相嘛…就是普通的咸肉烧土豆。

马小顺亲自给刘安、小六子、阿福都夹了一筷子,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

三人硬着头皮吃下。

“怎么样?”马小顺问。

刘安咀嚼着,老脸皱成一团,半晌憋出一句:“回老爷,咸…咸淡适中,土豆…熟了。”

小六子比较实诚:“好吃!有肉味!就是…有点噎。”

阿福则小心翼翼:“老爷,这…这比昨天的韭菜盒子…实在。”

【来自刘安、小六子、阿福的复杂反馈(主要成分是无奈和配合),搞笑值+9】

马小顺也不在意,自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点评:“嗯!火候还差一点,下次土豆可以再煎久点…咸肉要是能先蒸一下就更好了…不过,这原汁原味的感觉,也不错!质朴!纯粹!”

众人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夜里,马小顺把自己关在书房。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制定计划,针对胡先生的“爆笑套餐”计划。

核心思路:利用胡先生对“洪武旧事”、“罗盘”的兴趣,以及他三天后必定会再来(无论是威还是利诱)的心理,设一个局。这个局,要能达到几个目的:

1. 获取信息:搞清楚胡先生背后的势力,以及他们到底想从郕王府得到什么。

2. 制造把柄:最好能拿到一些实质性的证据,或者让胡先生“自愿”说出些东西。

3. 安全: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真的激怒对方导致鱼死网破。

4. 搞笑:呃,这个…尽量吧,毕竟系统是这么要求的,而且混乱中才好行事。

他手头的牌很少:

– 【憋笑结界(体验版)】:每一次,半径三米,持续三十息。这是关键时刻扰乱对方心智、制造机会的王牌。必须用在刀刃上,比如在对方即将翻脸、或者问最关键信息的时候。

– 5点搞笑值(现在是19点了):穷得叮当响,啥也买不了。得继续积攒,看看在“套餐”执行前能不能凑够激活某个技能碎片的点数。

– 一些不靠谱的系统奖励:“摔不坏的玉笏”(物理防御?)、“学猫叫的绣春刀”(声波扰?)…或许能在特定情境下起到奇效?

– 黄铜罗盘:这玩意儿被李公公说“晦气”,胡先生感兴趣。或许可以做点文章?

– 自己这张嘴和脸皮:主要输出手段。

“场景…最好是在我的主场,我有布置的余地。时间…他说三天后,很可能是晚上,甚至就是子时。地点…应该还会来我府上,毕竟他第一次就是在这里找上门的。” 马小顺思索着。

“那么,我需要把见面地点,布置成一个…嗯,能让我发挥优势,让他放松警惕或者容易出错的地方。”

他目光在书房里扫视。这里太正式,也太空旷,不利于“氛围营造”。

最后,他看向了书房侧面,那个小小的、用来临时休息的套间。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榻,一个矮几,空间相对封闭,光线也容易控制。

“就这里了!”

他决定了见面地点,然后开始构思“套餐”内容。

“不能硬来,要顺着他的毛捋…他对‘洪武旧事’、‘罗盘’、‘天家隐秘’感兴趣,我就从这个角度切入…”

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他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不是对‘探测’感兴趣吗?好,我就给他来一场…‘沉浸式洪武秘闻体验’!加点…‘特效’!”

他想到了那个摔不坏的玉笏,或许可以伪装成某种“法器”?想到了学猫叫的绣春刀,也许能在关键时刻制造“灵异现象”?想到了【憋笑结界】,这简直是制造“神迹”或“精神冲击”的利器!

他还需要一些道具,一些氛围营造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能太显眼,要普通,但组合起来能产生效果。

“蜡烛…要多准备几,光线要昏暗,摇曳…熏香?没有高级的,普通的艾草或者便宜线香也行,主要是烟雾效果…水?或许可以用来制造‘无源之声’…铜盆?反射光线或者声音…”

他像个小成本恐怖片导演一样,开始抠细节。

第二天。

马小顺继续他的“行为艺术”。

上午,他拉着刘安,在院子里“勘探风水”。

“刘安啊,你看这棵树,是不是长得有点歪?影响了咱们府上的文昌位!” 马小顺指着一棵老槐树,煞有介事。

刘安看着那棵长了至少几十年、笔直挺拔的老槐树,沉默了。

“还有这口井,位置不对!井属阴,正对着书房窗户,容易积聚煞气!得改!” 马小顺绕着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转圈。

刘安:“老爷,这井…打从老奴进府就枯了…”

“枯了更麻烦!枯井聚阴煞!” 马小顺一脸凝重,“得想办法化解…我想想,用阳气旺盛之物镇压…对了,公鸡!阿福!”

正在练习“鸭子划水式”(其实就是滑稽的蛙泳动作)的阿福连滚爬爬跑过来。

“你去市场上,买一只…不,买三只最大最精神的大公鸡回来!要会打鸣的!越响越好!”

阿福:“…是,老爷。” 买公鸡化解煞气?老爷果然病得不轻。

下午,公鸡买回来了,果然精神抖擞,羽毛鲜艳。马小顺亲自用绳子(不太长)把它们拴在了枯井附近。

于是,整个下午,马府时不时就响起嘹亮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吵得四个东厂番役眉头紧锁,阿福和小六子不得安生,刘安唉声叹气。

马小顺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听着鸡叫,看着被拴着只能扑腾的公鸡,满意地点点头:“嗯,阳气十足!煞气必散!”

【来自全府上下(包括番役)的烦躁与无语,搞笑值+25】

傍晚,马小顺又钻进了厨房。

今天,他盯上了厨房里那罐子舍不得吃的猪油。

“张婶,帮我熬点东西。”

“老爷您要熬什么?”

“熬一份…‘通灵神油’!” 马小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张婶手一滑,锅铲差点掉锅里。

“其实就是猪油加点料…” 马小顺嘿嘿一笑,指挥张婶把猪油化开,然后自己偷偷摸摸往里撒了点从墙角刮来的、混合了灰尘和不明成分的“香灰”(他自己命名的),又撕了点晒的橘子皮扔进去,最后还滴了两滴醋。

一股难以形容的、油腻中带着焦糊和微酸的气息弥漫开来。

“嗯,就是这个味儿!神秘!古朴!” 马小顺陶醉地嗅了嗅,然后用小陶罐装起来,宝贝似的捧走了。

张婶看着那罐子黑乎乎、油亮亮还飘着杂质的“神油”,决定今晚多吃两碗饭压压惊。

第三天。

期限的最后一天。

马小顺变得“正常”了一些,不再搞那些奇葩行为,只是把自己关在小套间里,叮叮当当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偶尔出来,也是拿着一块抹布,东擦擦,西蹭蹭,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布置什么阵法。

四个东厂番役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这人彻底没救了”的结论。监视力度,在不知不觉中,又松懈了那么一丝丝。毕竟,监视一个疯子,只要确保他不跑出去惹事就行了,谁会真在意一个疯子在自己屋里搞什么鬼?

但他们没注意到,马小顺在擦拭某些特定位置(比如门轴、窗棂)时,指缝间会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油腻的痕迹。也没注意到,他偷偷在套间墙角不起眼的地方,用炭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下午,马小顺以“静思”为由,要求晚饭送到书房,并且任何人不得打扰。

刘安等人早就习惯了老爷的“突发奇想”,自然照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笼罩了京城,也笼罩了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小小府邸。

马小顺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画满了鬼画符和计划的草纸。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 那罐“通灵神油”。

– 几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蜡烛。

– 一小截便宜的线香。

– 一个装满清水的铜盆。

– 那个黄铜罗盘。

– 摔不坏的玉笏。

– 学猫叫的绣春刀(用布包着)。

– 还有他从自己旧衣服上撕下的一块布条。

窗外,更鼓声隐隐传来。

亥时了。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马小顺吹熄了书房的灯,只留套间里一盏如豆的小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查看状态。”

【宿主:马小顺(马顺)】

【当前搞笑值:44点】(三天积攒成果)

【技能:【憋笑结界(体验版)】可用】

【物品:略】

【状态:精神集中,略有紧张】

【环境:深夜,书房套间,已进行简易布置】

【预期目标:胡先生(道士,神秘势力代表)】

【主要目标:获取关键信息,制造可利用把柄】

【次要目标:收集搞笑值,测试技能效果】

【风险等级:高】

44点搞笑值,还是太少了。激活【真心话大冒险(青春版)】碎片线索需要500点,远远不够。只能靠现有的东西硬上了。

他走到铜盆边,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张属于马顺的、略带阴鸷气质的中年脸庞,但眼神里,却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的紧张、兴奋和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马小顺啊马小顺,”他对着水中的自己低声说,“是死是活,是继续当蝼蚁,还是搏出一线生机,就看今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从旧衣上撕下的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视线变得极为模糊,只有朦胧的光影。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降低自己对视觉的依赖,提升其他感官的敏感度,也为了…增加那么一点点神秘感和不可预测性。

然后,他拿起那罐“通灵神油”,用手指蘸了一点,涂抹在自己的太阳、手腕内侧,以及…玉笏和绣春刀的刀柄上。一股油腻混合着怪味的气息散发开来。

“希望这味道能起点心理作用…”他嘀咕着,将玉笏塞进袖子里,把用布包着的绣春刀放在触手可及的矮几下。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铜盆的角度,让它能隐约反射油灯的光。将线香点燃,在一个小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平添几分诡异。几蜡烛也被他放在了特定的位置,但尚未点燃。

准备就绪。

他盘膝坐在矮几后的蒲团上,将黄铜罗盘摆在面前。罗盘的指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轻轻颤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更鼓声再次响起。

亥时三刻了。

马小顺的心跳,渐渐加快。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指尖微微的凉意。

套间外,秋风穿过门缝,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突然!

“叩、叩、叩。”

三声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人听见。

不是敲书房的门,而是…直接敲在了套间的门板上!

马小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蒙着布条的眼睛猛地“看”向门口方向。

来了!

比他预想的,早了半个时辰!

是胡先生?还是…别的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带着一丝空灵:

“门未锁,贵客请进。”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了门。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马小顺“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道袍的轮廓,正是三天前的胡先生。他手里,似乎还拿着那藤杖。

套间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油腻焦糊味。马小顺蒙眼盘坐,面前摆着罗盘,姿态诡异。

胡先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上前,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整个套间,扫过铜盆、蜡烛、线香,最后定格在马小顺蒙着布条的脸上,和他面前的黄铜罗盘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几息之后,胡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比三天前,似乎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急切?

“马大人,别来无恙。看来,这三天,大人并未虚度。”

马小顺微微侧头,仿佛在用“心”去看对方,蒙着布条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虚度与否,先生一看便知。请坐。”

他指了指矮几对面的另一个蒲团。

胡先生没有动,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罗盘,又看了看马小顺,缓缓道:“马大人这身装扮…还有这满室异香…是何用意?”

马小顺心中冷笑,鱼儿闻到腥味了。他故意用那种飘忽的语气说:

“红尘障目,肉眼所见,未必为真。蒙上眼睛,或许…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东西。比如…”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面前的黄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比如,某些…纠缠不清的‘线’,和指向远方的…‘气’。”

胡先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紧紧盯着罗盘,又看向马小顺蒙着眼的脸,似乎在判断这话是故弄玄虚,还是确有所指。

“哦?”胡先生声音依旧平稳,但脚步,却向前挪动了半步,“马大人看到了什么‘线’?又指向何方?”

马小顺心中一定,上钩了第一步。他维持着那种神神叨叨的状态,手指在罗盘上方虚划着,仿佛在触摸无形的丝线:

“乱…很乱。有紫气,有灰气,有金线,有黑索…交织在一起,源头…似乎在南边,嗯…偏东一点。很浓,很重…还带着一种…陈年的香火味,和…新鲜的泥土气。”

他每说一个词,就刻意停顿一下,观察着胡先生的气息(尽管隔着距离和布条,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细微变化)。当他说到“南边偏东”、“香火味”、“泥土气”时,胡先生的呼吸,似乎有刹那间的凝滞!

郕王府的方位!道观或法事的香火!还有…“新鲜的泥土气”?这是什么?难道他们在挖什么东西?

马小顺心中念头急转,但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演”下去:

“而且,这条‘线’很活跃,尤其是在…子时前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时候,会被唤醒,或者…被吸引。” 他刻意加重了“子时”二字。

胡先生沉默了片刻。套间里,只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终于,胡先生又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来到了矮几前。他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如同鹰隼,似乎想穿透那块蒙眼布,看清马小顺的真实意图。

“马大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知道的,似乎比老夫预想的,要多。”

马小顺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对方起了疑心,也可能动了心。他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一点。

“我知道的,未必是先生你想让我知道的。” 马小顺微微后仰,靠向身后的墙壁,显得更加从容(或者说,装得更从容),“就像先生知道的,也未必是全部。这罗盘指向的,或许不只是‘过去’,还有…‘未来’?”

他故意说得云山雾罩。

胡先生盯着他,又看了看罗盘,忽然,他伸出了手,似乎想去拿那个罗盘。

“此物,可否让老夫一观?”

马小顺心中警铃大作!这罗盘是他计划的重要道具,也是勾起对方兴趣的鱼饵,绝不能轻易被拿走!而且,对方一碰,万一发现就是个普通罗盘(最多有点老旧),那就全露馅了!

就在胡先生的手即将触碰到罗盘边缘的刹那——

马小顺动了!

他并没有去抢罗盘,而是猛地抬起左手,以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笏,闪电般敲在了面前的铜盆边缘!

“铛——!!!”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颤音的金属鸣响,骤然在狭小的套间内炸开!声音在墙壁间碰撞、回荡,异常响亮刺耳!

胡先生伸出的手猛地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马小顺和铜盆。

就是现在!

马小顺心中默念:“启动!【憋笑结界(体验版)】!”

【指令确认。精神力消耗中…滋…结界展开!范围:半径三米!持续时间:三十息倒计时开始!】

一股无形的、微妙的波动,以马小顺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套间!

胡先生刚刚被铜盆巨响分散了注意力,此刻突然感到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并非气,也非威胁,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想要发笑的冲动?而且这股冲动来得极其突兀、猛烈,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轻轻挠他的痒痒肉,又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滑稽的场景,让他丹田发紧,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想要扭曲!

他修道多年,心智坚定,立刻意识到不对,强运内息,想要压制这股诡异的冲动,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低喝道:“你做了什——”

话未说完!

马小顺在敲响铜盆的瞬间,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矮几下,抓住了用布包着的绣春刀刀柄,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和演技,将刀身连同布包,狠狠往地上一戳!同时,集中所有意念,通过【憋笑结界】将那“引人发笑”的效应,全部导向胡先生!并且,想象着最滑稽、最无厘头的场景!

“喵————呜!!!!”

一声凄厉、绵长、拐了十八个弯、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的猫叫声,从布包里的绣春刀上爆发出来!通过刀身与地面的接触,在结界的某种微妙放大和扭曲下,这声音变得无比洪亮、诡异、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滑稽感!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猫,在幽闭的空间里放声尖叫!

“什么声音?!”胡先生本就受到【憋笑结界】的影响,心神震荡,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理解的恐怖猫叫,更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修道之人的本能让他想要防御、想要探查声音来源,但那笑声的冲动和猫叫的荒谬感混杂在一起,如同冰火两重天,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和情绪!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想喝问,嘴角却有点往上扯,想凝神戒备,又觉得眼前一切荒唐得可笑!

而马小顺,在猫叫响起的瞬间,猛地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露出了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故意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来、并且布满血丝(他刚才偷偷使劲揉的)的眼睛!同时,他另一只手快速拂过旁边一蜡烛的烛芯——那里早就被他用猪油混合了一点硝石粉(从墙角刮的土里提炼的,极其微量)处理过!

“噗!”

一声轻响,烛芯并没有正常点燃,而是爆开了一小团诡异的、蓝绿色中带着点点金星的、转瞬即逝的火花!虽然微弱,但在刻意营造的昏暗环境和诡异氛围下,显得格外刺眼和神秘!

“乾坤倒转,灵猫引路!子时将至,阴气冲霄!”马小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种嘶哑、扭曲、仿佛被掐着脖子的声音,配合着他那瞪大到夸张的眼睛和狰狞的面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歇斯底里又神神叨叨的气场!“胡先生!你身上沾染的‘阴煞因果线’!缠绕到罗盘上了!它指向的就是你!!快看罗盘!!!”

他吼出最后一句的同时,左手隐秘地、用极快的速度,在矮几下用手指蘸了早就准备好的、混合了灰尘和油腻的“香灰”,猛地弹向那几未点燃的蜡烛烛芯方向!同时,将【憋笑结界】的“引人发笑”效果,在最后一刻,猛然转化为一种强烈的、针对胡先生此刻混乱心神的“暗示”与“误导”!

胡先生正处于心神被猫叫、诡笑冲动、蓝绿火花、马小顺的狰狞面目和嘶吼多重冲击的混乱状态!下意识地,顺着马小顺嘶吼的方向,低头看向矮几上的罗盘!

只见那黄铜罗盘的指针,不知何时,竟然在剧烈地、无规则地疯狂转动!快得几乎成了虚影!(马小顺:废话,我刚才弹香灰的时候用手指偷偷拨的!)

而就在这时!

“噗!”“噗!”“噗!”

那几被马小顺弹了“香灰”(含微量硝石和油脂)的蜡烛烛芯,竟然无火自燃!窜起了一簇簇小小的、幽绿色的火苗!(硝石遇油脂升温的微弱反应,加上心理暗示和昏暗光线下的视觉误差!)

幽绿的火苗映照着疯狂转动的罗盘指针,映照着马小顺狰狞扭曲的脸,映照着胡先生自己那惊疑不定、想笑又强行憋住、混杂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的表情!

整个狭小的套间内,光线诡异摇曳,幽绿火苗跳动,猫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其实是耳鸣和心理作用),诡笑冲动如同水般冲击着理智,而面前的一切——疯狂转动的罗盘、无火自燃的绿烛、马小顺那仿佛被“附体”般的嘶吼和眼神——都构成了一副冲击力极强的、荒诞、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尤其是马小顺最后那句“你身上沾染的‘阴煞因果线’!缠绕到罗盘上了!它指向的就是你!!”,配合疯狂指向胡先生(其实是无规则转动,但在特定角度和暗示下仿佛就是指向他)的罗盘指针,以及胡先生自己本就对“洪武旧事”、“罗盘探测”深信不疑且心怀鬼胎的心理!

多重冲击之下!

“呃——!”

胡先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修道多年,见过不少奇闻异事,也用过不少装神弄鬼的手段,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如此诡异、如此冲击心神且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场面!那猫叫是哪儿来的?蜡烛为何自燃绿火?罗盘为何疯狂转动指向自己?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在冲击心神的诡笑冲动……

难道…真的有什么“阴煞因果”缠上了自己?是郕王府那边的事?还是…这马顺,真的通晓什么邪门的术法?或者…这屋里,有“不净”的东西?!

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道心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心神失守!

而马小顺,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失守!

他猛地探身向前,几乎将脸凑到胡先生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嘶哑声音,急速说道:

“香火…泥土…子时…郕王府…地下…你们在找什么?…洪武的…秘密?…宝藏?…还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

他语速极快,声音低沉模糊,夹杂在尚未完全消散的猫叫回音、绿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胡先生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耳鸣声中,更添诡谲!而且,他说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胡先生最敏感、最隐秘的心弦上!

“你…!你怎么会…!” 胡先生心神剧震,瞳孔缩成针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瞬间意识到失言,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眼中厉色一闪,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似乎就要不管不顾,一掌拍下!

然而,马小顺的动作比他更快!或者说,更无赖!

就在胡先生抬手,心神因震惊和意而再次出现波动的刹那,马小顺将最后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到【憋笑结界】之中,并集中导向一个极其荒谬、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

同时,他张大嘴,对着近在咫尺的胡先生,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

“嗝~~~~~~~~~~~~!!!”

一个悠长、响亮、带着中午“黯然销魂咸肉焗洋芋”味道的、巨大的饱嗝!

“!!!”

胡先生那凝聚了内息、即将拍下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混合了震惊、骇然、意、困惑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如同雪崩般,那被【憋笑结界】压制和挑动了许久的、荒谬绝伦的、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的、以及这个饱嗝带来的极致反差和冲击……

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噗…嗤…咳咳咳!!!”

胡先生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是受伤,而是那强行憋住的笑和气混杂在一起,冲得他气管发痒,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想维持冷厉,却控制不住地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一半是想人,另一半是忍笑忍到内伤!

就是现在!

马小顺眼中精光爆闪,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他趁着胡先生心神失守、咳嗽偏头的瞬间,藏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早已蘸好了那罐“通灵神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胡先生道袍袖口的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用力一抹!

油腻的触感一闪而逝。

胡先生猛地回过头,眼中的意几乎化为实质,脸色铁青,再没有任何笑意,只有被彻底戏弄和触及逆鳞的暴怒!“你找死——!!”

他不再犹豫,那凝聚了内息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马小顺的天灵盖拍下!这一掌若是拍实,马小顺必死无疑!

然而,马小顺却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让胡先生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躲闪,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格挡。

而是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直接“晕倒”在了蒲团上!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袖中的玉笏滑出,看似无意识地,压在了身下,玉笏的一端,恰好抵住了自己的某个位(他胡乱猜的)。

“哼!装死?!” 胡先生掌风已经到了马小顺头顶三寸,却硬生生停住。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昏迷”的马小顺,又看了看周围——幽绿的烛火已经恢复正常(油脂烧完了),变成了普通的黄光;罗盘指针也停止了疯狂转动,静静指向一个方向(被他刚才的动作震停了);那诡异的猫叫声早已消失;只有那令人烦躁的诡笑冲动,也如同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马小顺“昏迷”在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油腻?(猪油)

还有他自己袖口内侧,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黏腻的触感。

胡先生脸色变幻不定,站在那里,口微微起伏。刚才那短短十几息内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诡异,太超出他的理解范畴。是这马顺在装神弄鬼?可那些现象如何解释?尤其是那猫叫和绿火自燃!难道他真懂邪术?还是这屋里…真有古怪?他提到的“郕王府地下”、“洪武秘密”、“那个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了他?易如反掌。但了他,线索可能就断了。而且,刚才的动静虽然被这房间隔绝了不少,但难保不会引起外面东厂番役的注意。更重要的是…袖口上这油腻的感觉…

胡先生低头,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内侧,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一点深色的、反光的油渍。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焦糊油腻味飘入鼻端。

这是…刚才混乱中沾染的?还是…这马顺故意留下的标记?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昏迷”的马小顺,又看了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黄铜罗盘。

最终,意慢慢收敛,但眼神却更加冰冷深沉。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碰那个罗盘,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马小顺一眼,仿佛要将这个今天带给他无数“惊喜”和“意外”的人牢牢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到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无人后,闪身而出,迅速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套间内,恢复了寂静。

只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昏迷”在地的马小顺,那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又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马小顺的眼皮,才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眼中,没有昏迷后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静谧,以及…劫后余生的深深疲惫,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的得意。

他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感受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冰凉。

“呼…哈…呼…”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太阳突突直跳,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息,简直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每一步都惊心动魄!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急智、演技、胆量,以及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憋笑结界】,配合一堆破烂道具和心理学把戏,生生营造出了一场足以冲击修道之人道心的“灵异恐怖喜剧”!

差一点,就差一点,胡先生那含怒一掌就拍下来了。

幸好,最后关头,他用“装死”和袖口的“油渍标记”,让对方产生了疑虑,投鼠忌器。

“赌赢了…” 马小顺低声喃喃,嘴角慢慢咧开,扯出一个有些僵硬,但充满兴奋的笑容。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指尖上残留的、那混合了猪油、灰尘、醋和不明物质的“通灵神油”。

“希望这味道够独特,够持久…希望东厂的狗鼻子,够灵…”

他赌的,就是胡先生在心神震动之下,不会立刻察觉袖口那点微小的油渍,或者即使察觉,在那种情况下,也未必会立刻处理。而只要他带着这油渍离开,回到他的落脚点,或者去见他的同伙…

那么,这独特的、由马府厨房出品的“通灵神油”味道,就将成为一个无形的标记!一个东厂那些训练有素的追踪高手,有可能循着的线索!

这就是他计划中,除了套话和制造把柄外,另一重目的——留下追踪线索!让东厂,能顺着这条线,摸到胡先生背后的一些东西!

当然,这很冒险,成功率可能不高。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反向追踪的办法。

至于套话…他刚才急速说出的那几个关键词,虽然没能让胡先生完全吐露实情,但那瞬间的失态和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的许多猜测!

郕王府!地下!他们在找东西!和洪武旧事有关!和“那个人”(会是谁?朱元璋?马皇后?还是某个神秘人物?)有关!

信息虽然还是碎片,但已经足够珍贵!而且,他成功地在胡先生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和忌惮的种子!让对方不敢再轻易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马小顺挣扎着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他走到矮几旁,吹熄了那些蜡烛(普通的和“自燃”过的),只留下油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黄铜罗盘、玉笏、绣春刀(还在学猫叫的刀,被他塞回布包)收好。

看着一片狼藉的套间,闻着空气中混杂的怪味,马小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暂时过了。

胡先生暂时被唬住,留下了线索,自己也得到了关键信息碎片。

但危机远未解除。胡先生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东厂和王振那边,也需要交代。

而且…

马小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子时,快要到了。

郕王府那边,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

远处,皇城的方向,更鼓声隐约传来。

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之后,即将迎来更加莫测的明天。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汇报收获。”

【叮!结算中…】

【来自目标“胡先生”的剧烈情绪波动(震惊、骇然、荒谬、暴怒、困惑、忌惮),搞笑值+188!】

【来自目标“胡先生”的“心神失守”状态,额外奖励搞笑值+50!】

【成功使用【憋笑结界(体验版)】制造关键时机,技能使用评价:优秀!奖励搞笑值+100!】

【成功在目标身上留下追踪标记(通灵神油),完成隐藏作,奖励搞笑值+50!】

【获取关键情报碎片(郕王府/地下/洪武旧事/“那个人”),推动主线及隐藏任务进展,奖励搞笑值+200!】

【当前搞笑值:44+188+50+100+50+200 = 632点!】

【叮!搞笑值首次突破500点!解锁【真心话大冒险(青春版)】碎片线索购买权限!】

【解锁新技能碎片线索:【社死转移术(碎片1/5)】(售价300点/片)】

【解锁新物品:【厄运乌鸦哨(一次性)】(吹响后,有小概率吸引一只乌鸦在你头顶盘旋并鸣叫,持续一刻钟。售价150点)】

【当前状态:精神力轻度透支,建议休息。】

【隐藏连环任务“三惊变(第一环)”完成度:30%。成功接触关键人物“胡先生”,获取初步情报,并留下反向追踪线索。后续任务将在情报确认后触发。】

【生存抉择“主动介入,火中取栗”第一阶段完成。获得喘息之机,但已引起目标更深忌惮与关注。风险与机遇同步上升。】

看着暴涨到632点的搞笑值和一连串提示,马小顺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有些扭曲的笑容。

值了!这一晚上的心惊肉跳,值了!

不仅保住了小命,还收获了关键信息,留下了线索,更赚了一大笔“启动资金”!

有了这632点搞笑值,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真心话大冒险(青春版)】…500点…买了!” 马小顺毫不犹豫。这个技能虽然名字搞笑,但效果正是他现在急需的——制造放松环境,让人吐露真言!无论是应对接下来的盘问,还是未来可能再次面对胡先生(或其同党),都可能有奇效!

【消耗500点搞笑值,获得【真心话大冒险(青春版)】技能碎片线索!】

【线索提示:该技能需在特定“游戏”氛围中触发。请寻找或创造符合以下条件的场景:1. 至少两名以上参与者(包括宿主);2. 存在明确的“提问-回答”或“选择”环节;3. 氛围相对放松或可被引导至放松状态(紧张对立氛围无效)。满足条件后,技能可主动激活,小幅提升目标在“游戏”中放松警惕、吐露真言的几率。效果持续至游戏结束,对意志坚定者效果减弱。】

【当前搞笑值:132点】

132点,暂时不够买【社死转移术】碎片,但那个【厄运乌鸦哨】…

马小顺看着描述,嘴角抽了抽。吸引乌鸦在头顶叫一刻钟?这除了增加喜剧(或悲剧)效果,有啥实际用途?算了,先不买,留点余额以备不时之需。

他关闭系统界面,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前院守卫的东厂番役似乎没有察觉套间内的异常,也可能察觉了,但李公公有令,只要他不离开府邸,不弄出太大动静,就无需涉。

马小顺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书房里一片黑暗,他摸索着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知道,胡先生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就此罢休。东厂和王振那边,也很快会得到消息(无论是从番役那里,还是从可能追踪到的线索那里)。李公公给的“三天期限”,已经到了。

明天,太阳升起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新的风暴。

但至少今夜,他活下来了。而且,手里多了一点筹码。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沾了沾所剩无几的墨,在那张写满了计划的草纸背面,缓缓写下了几个字:

“阴煞线,通灵油,猫叫绿火罗盘抖。”

“子时到,郕王府,地下旧秘藏玄机。”

“笑中取,险中生,一线微光在掌心。”

写完,他吹墨迹,将草纸仔细折好,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然后,他吹熄了油灯,和衣躺在了书房那张硬榻上。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乌鸦的啼叫,嘶哑而苍凉。

马小顺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套间里的一幕幕,推敲着每一个细节,思考着胡先生可能的反应,东厂可能的行动,以及…郕王府地下,到底藏着什么?

“洪武旧事…‘那个人’…秘密…”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

“三天惊变…第一环才30%…看来,更大的戏,还在后头。”

“得抓紧时间,恢复精神,想想明天怎么应对李公公…还有,怎么利用好这‘真心话大冒险’…”

想着想着,极度的疲惫终于如水般涌上,将他淹没。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希望那‘通灵神油’…味道够冲…”

(第十七章 完)

【当前搞笑值:132点】

【系统状态:运行中(能量充足)】

【当前任务:主线(化解外部危机)2/3(初步获得喘息,但危机并未解除);隐藏连环任务“三惊变(第一环)”完成度30%,后续待触发。】

【新技能:【真心话大冒险(青春版)】线索已获取。】

【新状态:精神力透支(轻度,预计休息后可恢复);被“胡先生”及其背后势力高度关注(标记状态);可能进入东厂/王振视线下一阶段(追踪线索反馈后)。】

【下一章预告:天亮之后,李公公会带来王振的何种反应?东厂是否能顺着“通灵神油”找到线索?郕王府的子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获得了新技能和喘息之机的马小顺,又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波诡云谲?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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