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骤然冷脸，“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为你做得够多了，不欠你什么。”
后来，我们默契地不再提起，我以为她只是不信，没想到事实更残忍。她一直在接济毁了我一辈子的人。
此刻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再看我的眼睛，扯扯唇回道，“都是小事。”
“当初确实是述白不对，弥补你们，也是应该的。”
“他一个男的，不愿意哪有可能被强迫。”
闻言，我的大脑空白一瞬。当初的事件闹大后，我最常听到的就是。
“你一个男的，她一个女人，她能把你怎么样？”
“她喜欢你？那不是好事吗？”
“你不愿意还能被强迫？”
流言蜚语压的我喘不过气。没想到，连林婉都是这样认为。
实际上，方岚没有真的对我做出什么事情，她痴迷的不是我的皮相，而是想体验掌控一个天才的。她也没想到我会舍去面子闹得鱼死网破。
此刻，我咬牙，“我这辈子最不对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最倒霉的就是遇见你们！你们都不是人！”
我第一次发这种脾气，一巴掌在她脸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所有人都吓一跳。
被拉开时，方清逸趁乱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
耳边一阵轰鸣。
林婉蹙眉，下意识伸出手。
这一幕被方清逸看见，他突然眼眶湿润指向我，声音哽咽，“要不是你，我妈不会丢掉工作，还被街坊邻居唾弃。我在学校也不会被欺负到退学。”
两行清泪滑落，他吸吸鼻子，“没关系，这些我不和你计较。”
“我在意的是，你现在闹下去，只会害了婉姐！”
恨意涌上心头，我刚要回手，却被猛地扼住。
差点忘了。
林婉一向任我骂，家里东西也随便砸，只有方清逸动不得。
她将我的手死死钳制，“裴述白，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话好好说，离婚条件随便提，不要为难清逸。”
我挣脱不开，到最后全身乏力，闭了闭眼睛，泪水到底流不出来。
“房子，全部给我。公司，百分之十。现金，一千万。”
“好。”
她应得毫不犹豫，见我情绪缓和，才松开手，全程护着方清逸。
我低头笑了声，“再见，祝你们长长久久。”
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周围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指指点点的声音没有停。
但我不在意，直到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述白，我来接你了。”
……
林婉莫名有些烦躁，尤其是裴述白被林知夏带走。
她那位久居国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小姑姑。
“林婉。”她抬头，竟然没注意到母亲也来了。
方清逸反应更快地迎上去，林母却后退一步，冰凉的视线扫过他们。
她皱起眉头，“妈，清逸不是你想的那样。”
“要不是述白诬蔑，清逸妈妈不可能背上骂名。如果清逸妈妈真的有罪，述白为什么不追诉……”
她刚说完，林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瞪她一眼。
“当年让他放弃追诉的人，是我！”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眉眼温柔，面容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