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的人群不断近,我那张满是伤痕的脸被无比清晰的印在镜头里。
恐惧如水般朝我涌来,记忆不自觉坠到监狱中被人挖掉眼珠的噩梦里。
我捂住耳朵,尖叫着后退。
“好疼,我错了,我有罪,求求你们放过我……”
混乱中,一只大手将我拉进怀里。
许佳豪脱下西装罩住我的头,语气冷冽。
“我的妻子只是情绪过激,意外害死了自己父母,她已经赎完了自己的罪,你们没有权利再指责她。”
“至于其他,那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们无关,如果各位还紧抓着不放,明天你们老板会收到我亲手写的律师函!”
名冠京市的许律师,一出手就是腥风血雨,无人敢得罪。
众人悻悻离去。
我从许佳豪怀里挣脱开,转身想走。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
手掌抚上我空洞的右眼,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
“雨珊,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那时宁宁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二选一我没有办法……”
“你受的苦我会尽力补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唯一的妈妈,所以,别置气了跟我回去好吗?”
温暖的热度从指尖传来,可我却冷得浑身发抖。
这个陪着我从大山走出来的男人,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奋斗。
他是律师,我是记者。
曾经,我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发誓,携手共进,为社会的弱势群体发声。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许佳豪,在我被陆氏认回后,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再追随我。
嘘寒问暖的对象,也变成了陆宁宁。
甚至聪我口中得知陆家有意将公司一半的股份转让给我作为赔偿时,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陆宁宁。
那天,陆宁宁气冲冲来到我家,
掀翻了爸妈精心包的饺子,语气轻蔑:
“哼,你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也敢跟我抢家产?”
“还有你俩这对老货,故意装病来城里,是不是想把我拉下水为这个野种铺路?”
“我警告你们,没门!陆氏是我的,我才是陆家的千金,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我的东西!”
爸妈被她气到晕厥,陆宁宁却还嫌不够,
在我送爸妈就医的路上,开着大货车将我们的车撞了个稀巴烂。
许佳豪得知后,主动清理现场所有痕迹,
将重伤昏迷的我抬上了货车驾驶室。
并亲自为陆宁宁辩护,将我打成了父母的毒妇。
监狱里,面对我崩溃的质问。
他冷冷开口:
“宁宁从小就是千金小姐,没吃过苦,让她坐牢她会死的。”
“不过十年而已,你这么坚强,我相信你一定能熬过来。”
那时,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捂着肚子求他不要这样做时,他的眼神却冷得如霜。
“陆雨珊,是你的出现威胁到了宁宁,她走投无路才失手害人。”
“所以,你养父养母的死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怀孕这种谎言以后别编了,我不会信的,宁宁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要是被她知道你拿假怀孕要挟我,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他不信,可陆宁宁却信了。
监狱里,我被人强行掰开嘴巴,灌了100粒堕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