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天还跟我说没有钱给孩子交学费,现在哪来的——”
“闭嘴!”
像是觉得难堪,周泽安呵斥一声。
唐挽面露尴尬,眼底很快蓄起泪水,但周泽安看也没看她一眼。
只是柔声对我道:“千忆,收下吧,这是我欠你的。”
我看着眼前的卡,没有说话。
只是在想,周泽安当然欠我的。
毕竟,我第一次发现他和唐挽关系不正常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我还历历在目。
那时我已经回到了A市。
面对我精心策划的求婚,周泽安表情僵硬,十分挣扎地答应了下来。
当时我只当他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提议吓到了,现在想来,如果不是他公司的现金流还需要我的支持,恐怕他那时就会跟我摊牌。
彼时我已经爬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工作更加繁忙,与周泽安的交流只剩下了转账记录。
直到有天我发现,我转给他的钱有一半都被他转给了唐挽。
我只是询问原因,他就大发雷霆,将屋子里砸了个稀烂,指着我的鼻子骂。
“温千忆,你的老板瘾别给我带到家里来!我和唐挽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下属,是你自己要我帮你照顾唐挽的,你现在在瞎猜什么!”
如果他的反应没有这么大,我本不会怀疑他们。
很快,在我的调查与追踪下,我抓到了他们在情人节当天一起逛街的现行。
商场里人来人往,周泽安将发抖的唐挽护在身后。
“你真是没救了!我和小挽是在一起给你挑礼物,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扔了好了!”
他边说边将一条项链砸在我的脸上。
还以为我没有发现,那项链的挂坠上刻着唐挽名字的缩写。
我知道我该利落地把这两人扔出我的生活,但是我做不到。
我初来A市时,是周泽安分我半间房,给我介绍工作,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最后一桶泡面让给我,我才能在这里扎。
而唐挽,我们一起捡过垃圾挨过打,早就比家人还要亲密。
那天过后,冷静下来的周泽安和唐挽一起找到我,拉着我的手,哭着道歉。
于是我心软了。
而我心软的代价,就是亲手把自己推进。
周泽安装病的那几年,我抛下所有工作给他当护工。
排泄物和消毒水的味道早就把我腌入了味,直到现在都洗不掉。
但最后换来的,是我的身败名裂。
我的呼吸在猛烈的回忆中变得急促,冷汗很快将我的头发浸湿。
我双腿一软,猛地倒地,不断抽搐。
“死……放我去死……”
我无意识地爬到墙边,用头狠狠撞墙,直到额头渗出血。
“叫医生!”
警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寻找周泽安的这几年里,我常常突然在所里犯病。
他们很快找来绳索,将我的手脚绑起来,固定在休息室的床上。
我神志不清,口中仍然念念有词。
“周泽安,唐挽……求你们回来,好多人欺负我,我好害怕……”
“周泽安……”
我在情急之中拉住周泽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