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陈宝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滚开!这是我的家!”
我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陈建国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正好,既然都在,把这个签了。”
我拿起那几张纸,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底。
《自愿放弃房屋继承权声明书》、《彩票权益归属确认书》、《断绝抚养关系协议》。
“这彩票是我买的,跟你没关系,签个字也是走个过场。”
陈建国点了一烟,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至于房子,本来就是留给宝儿的。”
“你签了字,我就给你两万块钱嫁妆,以后把你嫁个好人家。”
“你要是不签……”
他吐出一口烟圈,旁边的刘翠配合地冷笑一声。
那两个债主留下的打手,也在门口晃了晃。
“不签,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陈建国露出了獠牙。
“反正我有钱了,什么样的意外制造不出来?你自己选。”
我看着协议,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指甲嵌进肉里。
我不签,他真的会了我。
为了让他摔得粉身碎骨,我必须让他觉得万无一失。
“我签。”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纸上,装出认命的模样。
“这就对了嘛!”
刘翠得意地笑了,把笔塞进我手里。
“快写,别磨蹭。”
我颤抖着手,在每一份协议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陈建国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算你识相。”
他把协议锁进保险柜,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
“拿去买点吃的,别饿死了传出去说我虐待你。”
“今晚你就睡走廊,别进屋碍眼。”
那天晚上,我抱着一床破棉絮睡在冰冷的走廊里。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几百块钱。
还有两天。
彩票中心初七上班。
陈建国,你的死期到了。
4
大年初七。
天没亮,陈建国就起来了。
他换上那身不合身的名牌西装,打了半瓶发胶。
那张彩票被他从内裤夹层里取出来,夹进一个公文包里。
刘翠起来帮他整理领带,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建国,领了钱咱们先去售楼处啊,我都看好了,那套别墅……”
“放心,少不了你的。”
陈建国意气风发。
临出门前,他走到了走廊。
我还没醒,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啊!”
我在刺骨的寒冷中惊醒,浑身湿透。
“为了防止你这死丫头坏老子好事,”
陈建国手里拿着一捆粗麻绳。
“今天你就在家老实待着。”
他不顾我的挣扎,把我拖进储藏室,捆在一把椅子上。
绳子勒进了肉里。
“爸……我不跑,我真的不跑……”
我哭喊着求饶。
“闭嘴!”
陈建国拿出一卷宽胶带,封住了我的嘴。
他又检查了一遍绳结,确定我动弹不得,拍了拍我的脸:
“等老子把钱领回来,心情好了或许给你松开。”
“要是老子回来发现你跑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砰”的一声,储藏室的门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