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抵押！”
陈建国急了，手伸进口袋一半又缩回去。
他的视线突然扫到了我。
“陈念！”
他大吼一声。
我吓得一哆嗦，盘子差点掉地上。
“过来！”
陈建国指着我。
“还愣着什么？没看见强哥来了吗？”
“给我跪下，给强哥倒酒！”
我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扣着盘子边缘。
“聋了吗？”
陈建国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我重重跪在碎瓷片上，膝盖渗出血。
“对不起……强哥……请喝酒。”
我忍着屈辱，颤抖着拿起酒瓶。
强哥色迷迷地看着我，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哟，这丫头长开了啊。”
“陈建国，要是还不上钱，这丫头抵给我也不错。”
陈建国哈哈大笑：
“强哥要是喜欢，拿去玩两天都行！”
“不过这丫头倔，得多调教调教。”
“爸……”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闭嘴！叫什么叫！”
他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把我的脸按向强哥的裤方向。
“还不给强哥磕个头？谢谢强哥借钱给咱们家！”
我机械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闷响。
每一下，我都在心里默念一遍陈建国的名字。
借吧，尽情地借吧。
借得越多，你死得越惨。
3
大年初三。
陈建国用那二十万，买了一堆名牌西装、大金链子，还去车行定了辆奥迪A6。
他整个人都膨胀了。
但他觉得还不够。
那天中午，门开了。
陈建国带回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
那是他的老相好刘翠，和他的私生子陈宝。
上一世，他们是在陈建国拿到我的保险金后才登堂入室的。
这一世，因为那张千万彩票，他们提前登场了。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陈建国大手一挥，摸着陈宝的头。
“儿子，看上什么尽管拿！爸现在有的是钱！”
那个叫陈宝的小胖子，一进门就把鞋子踢得满天飞。
他冲进我的房间，把我的书本、衣服统统扔到地上。
“我要住这个房间！这里朝阳！”
陈宝大喊大叫。
“好好好，给你住，都给你住！”
刘翠笑得花枝乱颤，扭腰在陈建国脸上亲了一口。
“建国，你真有本事。”
我站在客厅角落，冷冷看着这一幕。
“陈念！”
陈建国转头看向我，脸色阴沉。
“还愣着什么？”
“没看见你弟要住你的屋吗？赶紧把你的垃圾收拾走！”
“爸，那是我的房间……是妈妈留给我的……”
我试图争辩。
“你妈早死了！”
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我。
“这房子户主是我！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不想住就给老子滚出去！”
刘翠假惺惺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阴阳怪气地说：
“哎哟，这就是念念吧？都这么大了，还赖在家里吃白饭呢？”
“我和你爸也不容易，这房间让给弟弟。”
“你去睡阳台或者走廊不都行吗？”
“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反正要嫁人，住那么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