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周明辉笑了，“在我看来，你不是被裁的。”
“那是什么？”
“是被浪费的。”
他看着我，语气很认真。
“一个做出爆款的人，被说成‘可替代性最高’，然后被裁掉。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原公司的问题。”
我没说话，只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们不识货，”周明辉说，“我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周，”我开口，“我想再考虑一天。”
“好，”他站起来，“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公司不讲那些虚的。谁做的东西，署谁的名字。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
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知道你这八年受了什么委屈。在我这里，不会有第二次。”
我站起来，和他握手。
“谢谢老周。”
“不用谢。”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我出了启明科技的大门，站在阳光下，忽然想笑。
三倍薪资。
直接汇报。
自己带团队。
这些东西，我在原公司求了八年，没求到。
现在有人主动给我。
还是原公司的竞争对手。
我站在那里，抬头看看天。
天还是那么蓝。
但我的心情不一样了。
我掏出手机，给小周发了一条微信：
“我可能要跳槽了。”
小周秒回：
“去哪儿？”
“启明。”
“！！！竞对！！！”
“对。”
“知秋姐，你太牛了！”
我笑了笑，没回复。
不是我牛。
是八年了，终于有人看到我的价值了。
5.
第二天，我给周明辉打电话，说我接受offer。
他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好，下周一来上班。”
“好。”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下周一，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家里休息，整理心情。
周五下午，我正在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王总监的号码。
我愣了一下，然后按了接听。
“知秋啊，”王总监的声音很客气，比我在职的时候客气多了，“最近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王总，什么事？”
“是这样的，”他顿了一下，“公司这边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做的那几个，有些数据和方案，我们这边找不到了。你那儿还有备份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总，您不是把那些文件都转移到您的个人文件夹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有些东西我这边也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对，系统出了点问题。”
系统出了问题。
多好的借口啊。
“王总，”我说，“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但这些东西你不是有备份吗？”
“有，但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王总监的语气变了，“知秋，这些是公司的，方案也是公司的资产。”
“方案是公司的资产？”我笑了，“王总，您当初说的是什么来着？您说方案是您定的框架，我只是执行。”
“……”
“既然是您定的框架，那您应该可以再定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