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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汤锦绣张德功全文免费笔趣阁入口

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

作者:风铃的声音

字数:21822字

2026-02-14 06:06:25 完结

简介

小说《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风铃的声音”创作,以汤锦绣张德功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182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诊断书被撕那天,我决定先花光存款,我的命我作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诊断书平摊在桌上。

白纸黑字,印着我的名字:郑秀珍。

胃癌晚期。

四个字像四钉子。⁡⁣‌

我没抬头。

对面三尊泥塑还没开口。

手机外放还在响,短视频里一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喊:“家人们,今天这款破价了!破价了!”

汤锦绣的小镜子刚掏出来。

张德功还盯着户型图。

一切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我慢慢攥住诊断书的一角。

纸很薄。

像上辈子我最后那口气。

这一次,我没把它拍出去。

我把它折起来,揣进棉袄内袋。

张德功抬起头。

“你嘛?”

我没理他。

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口。

硬硬的,还在。

上辈子这纸诊断书被他撕成碎片。

这辈子,一张纸都休想从我手里夺走。

张承宗放下手机。

“妈,你咋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

二十七年了,我喂、换尿布、接送上学、攒钱买房。

他第一次问我“妈,你咋不说话”。

上辈子是等我躺下了才问。

问的是“妈,早饭呢”。

我收回目光。

站起身。

张德功皱眉:“你上哪儿去?”

我说:“胃不舒服,去趟医院。”

“刚不是拿回诊断书了吗,还去医院嘛?”

我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

系围巾的手顿在半空。

上辈子这时候,我说“医生说最好尽快住院”。

他说“住什么住,回家歇歇就好了”。

我就真的回家了。

歇到死。

我把围巾系紧。

“换个医院再看看。”

汤锦绣尖尖的嗓音响起来。

“妈,换个医院不是又要花钱?你那个诊断书都开出来了,再查不还是胃癌?钱多烧的?”⁡⁣‌

我转头看她。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大概是我的眼神不太对。

上辈子我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她嫁进来三年,我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她嫌我做饭咸,我就少放盐。

她嫌我洗衣服不分开,我就按她的规矩分四桶。

她说妈你那个棉袄太旧了,出门别穿,丢人。

我就真的再也没穿过。

那件棉袄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怕丢她的人。

我怕她不高兴。

我怕儿子夹在中间难做。

我怕。

现在我不怕了。

我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听见汤锦绣在屋里说。

“你妈今天吃错药了?”

张德功说:“别理她,一辈子就这德行。”

电梯往下走。⁡⁣‌

红色数字一格一格跳。

我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影子。

头发白了多半。

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

棉袄是五年前的款式,袖口磨得发亮。

一辈子没舍得给自己花过钱。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初春的风灌进来,有点凉。

我把棉袄拢紧。

里面内袋揣着诊断书,还有一张存折。

三十五万。

上辈子,这钱买了三平米的学区房。

这辈子,这是我的命。

我去了三甲医院。

挂的还是同一个专家号。

医生姓严,人如其名,说话不带拐弯。

“胃癌晚期,扩散了,必须马上住院。拖一天少一成机会。”

我点头。

“住。”⁡⁣‌

严医生抬头看我。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脆的晚期病人。

“家属呢?”

我说:“我自己的病,自己签字。”

他顿了一下。

没再问。

笔递过来,我签了名。

郑秀珍。

三个字写了几十年,头一回这么稳当。

押金八万。

我从存折里取了钱。

窗口的小姑娘问:“阿姨,这个疗程全自费还是走医保?”

我说:“先自费。”

她看了我一眼。

八万块,刷卡只要几秒钟。

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花这么大一笔钱。

不心疼。

指尖都是热的。

办完住院手续,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我手背上。⁡⁣‌

青筋还是那些青筋。

但手是暖的。

上辈子这时候,我在家里擦灶台。

油烟机上的油垢积了三年,我蹲在厨房擦了整整一下午。

擦完站起来,眼前发黑。

张德功在客厅看电视,头都没回。

他说,擦那么净给谁看?

我没吭声。

把抹布拧,挂好。

那天晚上,我的诊断书碎片躺在他脚边的垃圾桶里。

和瓜子壳、橘子皮混在一起。

我想起这些,把存折揣回怀里。

手机响了。

张承宗的来电。

我接起来。

“妈,你跑哪儿去了?锦绣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做饭,她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我看着窗外。

住院部门口有人在办手续,一个老太太扶着老头,两个人头发都白了。

老头走的慢,老太太也走的慢。

谁也不催谁。⁡⁣‌

我说:“不回了。”

“那排骨……”

“我住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听见他压着嗓子跟旁边人说话。

“妈说她住院了。”

汤锦绣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住什么院?她哪来的钱住院?”

张承宗把话筒贴回去。

“妈,你是不是把存折带走了?”

我没回答。

“妈,那钱不能动,定金都交了!”

我还是没回答。

“妈,你说话啊!锦绣为这房子跑了多少趟中介,人都瘦了!你现在把钱拿走,小宝上学怎么办?”

我听着。

像上辈子躺在床上,听他们算丧葬费。

一样的声音。

一样的理直气壮。

我挂断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上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

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没看。

护士来喊我。

“郑秀珍,床位安排好了,六楼十六床。”

我起身。

走廊很长。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踏实实踩在地板上。

上辈子没走过的路,这辈子一步一步走完。

六楼十六床是靠窗的位置。

我把棉袄叠好放在枕边。

窗外的梧桐还没发芽,枝丫光秃秃伸向天空。

我躺下来。

胃还是会疼。

但心里头那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

有光透进来。

傍晚,病房门被推开。

张德功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郑秀珍,你搞什么名堂?”⁡⁣‌

我没动。

他走进来,压低声音。

“锦绣在家哭了一下午,说存折没了,学区房要黄。你知不知道那房子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看了三十年。

年轻时觉得他老实。

中年时觉得他顾家。

老了才发现,那不是老实,是凉薄。

不是顾家,是只管他自己那个家。

那个家里,从来不包括我。

“我要治病。”我说。

“治什么病?你都六十二了!”

“六十二就不配活?”

他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张承宗扶着汤锦绣,像扶着皇太后。

汤锦绣眼眶红红的,不知是真哭过还是刚抹的辣椒水。⁡⁣‌

“妈,”她一开口就带了哭腔,“你怎么能这样呢?小宝还那么小,我们做一切都是为了他。你当的,不支持我们也就算了,还拖后腿……”

她摸着小腹。

“我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忍心让孩子生下来没书读?”

我看着她的肚子。

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上辈子她一直说怀孕了,不能生气,不能受累。

一直说到我咽气。

她那个肚子,到死也没鼓起来。

我没戳穿她。

上辈子没戳穿。

这辈子更懒得戳。

张承宗上前一步。

“妈,你现在出院,把存折还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还你?”我慢慢坐起来。

“那是我和你爸攒的钱。三十五万,有二十万是我这三十年给人做钟点工攒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他愣了。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顶嘴。

上辈子我从来没顶过嘴。

他们说一句,我忍一句。

忍了三十年。⁡⁣‌

忍到胃里长了瘤子。

汤锦绣尖声说:“妈,你这话就没良心了!我们在城里安家不要钱?小宝出生不要钱?你不帮衬谁帮衬?”

我看着她。

“我帮了。”

“结婚彩礼二十八万八,我掏的。”

“首付四十万,我掏了二十万。”

“你们买车,我掏五万。”

“去年小宝上托班,一万八,还是我掏的。”

“我帮衬了三年。”

“现在轮到你们帮衬我了。”

病房安静了。

张德功别过脸。

张承宗低下头。

汤锦绣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

回枕头上。

窗外的天快黑了。

梧桐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

“你们回去吧。”

“房子定金不退,那是你们的事。”

“存折我不会给。”⁡⁣‌

“病,我要治。”

“命,我要活。”

张德功猛地抬头。

“郑秀珍,你今天非要跟我们撕破脸是吧?”

我没回答。

他把烟盒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你治!你治!治完这三十五万,后面别想我们再出一分钱!”

他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张承宗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怨。

有恼。

还有一点……我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

扶着汤锦绣走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老太太探过头。

“闺女,那是你儿子?”⁡⁣‌

“嗯。”

“咋这样呢?”

我笑了一下。

“惯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儿子也差不多。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头子走了五年,我一个人住养老院,他半年才来一趟。”

她顿了顿。

“去年我生病住院,隔壁床老姐姐说,你别等了。等不来的。”

“她说,你该吃吃,该花花,剩下的钱,活着给自己花,死了给医院花,别给他们留。”

“留了也是讨人嫌。”

我看着天花板。

“她说得对。”

老太太拍拍被子。

“现在想通不晚。你才六十二,子还长着呢。”

我把棉袄往里挪了挪。

“嗯。”

夜里十二点。

手机屏幕又亮了。

张德功发了条微信。

“锦绣说了,这钱你要花也行,算我们借你的。等你好了,得还。”⁡⁣‌

我看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关了。

窗外有风吹过。

梧桐枝丫轻轻响了一声。

像在说,傻子,哪有借自己的钱还自己的。

我闭上眼。

这辈子,不想再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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