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
沈青玥在陆明渊怀中醒来。他早已醒了，正含笑看着她：“夫人睡得可好？”
她脸一红：“嗯。”
他吻她额头，起身唤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沈青玥看着他优雅从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他是她的夫君，温柔体贴的探花郎。
这就够了。
顾府。
沈青璇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有余温。
她起身，看见顾铮端着热水进来，身上还沾着晨露。
“醒了？”他把水盆放下，“我、我去厨房热了粥。”
沈青璇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你没睡好？”
“睡了。”他别开眼。
洗漱后，两人对坐吃早饭。清粥小菜，很简单。
“今要回门。”顾铮说，“我告了假。”
沈青璇点头：“父亲母亲应该等急了。”
吃完饭，顾铮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
“什么？”她接过。
“打开看看。”
她打开，里面是一支木簪，簪头雕成兰花形状，线条朴拙，却生动。
“我、我自己雕的，”他耳又红了，“不值钱，但……”
“我很喜欢。”沈青璇取出簪子，对镜上。木簪素朴，却衬得她气质更清雅。
顾铮看着镜中的她，眼神柔软。
巳时，两对新人回门。
沈府门前，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到达。
沈青玥先下车，陆明渊扶着她，动作体贴。她今穿着桃红洒金裙，头戴赤金步摇，珠光宝气。
沈青璇随后下车，顾铮伸手扶她，她搭着他的手下车，动作自然。她穿着水蓝衣裙，发间只簪了那支木兰花簪，清雅素净。
沈尚书和夫人在门口迎接，看见两个女儿，神色复杂。
“父亲，母亲。”两对新人齐齐行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夫人眼眶红了。
进门后，沈青玥拉着母亲说体己话，沈青璇则随父亲去了书房。
“璇儿，”沈尚书看着她，“顾家……待你可好？”
“很好。”沈青璇微笑，“公公慈和，夫君体贴。”
沈尚书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叹了口气：“是为父对不住你。若当初……”
“父亲，”她打断，“女儿不觉得委屈。”
书房外，顾铮站在廊下，听见这句话，心头一震。
不觉得委屈。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午后，姐妹二人在后花园偶遇。
沈青玥看着姐姐发间的木簪，轻笑：“姐姐这支簪子……倒是别致。”
“夫君亲手雕的。”沈青璇平静道。
“顾主事还会这个？”沈青玥挑眉，“我夫君今送了我一套红宝石头面，是珍宝阁的新款。”她抚了抚鬓边的红宝石簪子。
沈青璇看着她：“妹妹喜欢就好。”
“姐姐，”沈青玥忽然靠近，压低声音，“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把陆明渊让给我？”
沈青璇看着她眼中的得意和不安，轻轻摇头：“从未后悔。”
沈青玥愣住。
“路是自己选的，妹妹。”沈青璇转身离开，“只愿你，真的欢喜。”
沈青玥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心头那点得意，忽然就淡了。
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红宝石，冰凉。
回程马车上。
陆明渊握着沈青玥的手：“今见你姐姐，她气色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