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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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女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长公主册封
六月二十,大朝会。
寅时三刻,天色还是一片墨黑,沈惊鸿已经穿戴整齐。今的朝服比以往更隆重——深紫色绣金蟒袍换成了正红色绣凤穿牡丹的公主朝服,七梁冠换成了九翟冠,两侧垂着珍珠流苏。镇岳剑不能带入金銮殿,她便在腰间佩了一块“如朕亲临”的玉牌,那是昨夜靖帝派人送来的。
楚瑶替她整理衣襟,手有些发抖:“侯爷……不,殿下,今朝堂上那些人……”
“兵来将挡。”沈惊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旧年轻,眼神却沉淀了太多东西,“楚瑶,你在殿外候着。若有事,按计划行事。”
“是。”
卯时正,宫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沈惊鸿走在武官队列最前——这是靖帝特旨,以长公主身份列席朝会,位置在亲王之后,百官之前。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背上,好奇的、审视的、敌意的、不屑的。但她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玉阶,在龙椅右下首的锦墩上坐下——这是长公主的专属座位,大靖开国二百余年,第一次有女子坐在这里。
靖帝驾到时,满殿肃静。少年天子今穿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冕旒,虽然面容仍显稚嫩,但帝王威仪已初具雏形。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王振尖细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文官队列中便站出一人,正是御史大夫王振廷,张秉文的得意门生。
“臣有本!”王振廷手持玉笏,声音洪亮,“臣弹劾镇北侯沈惊鸿三大罪!”
来了。沈惊鸿面色不变,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第一,擅开矿冶,私炼兵甲,图谋不轨!第二,擅结蕃部,拥兵自重,恐成藩镇之祸!第三……”王振廷顿了顿,提高声音,“以女子之身政掌兵,败坏纲常,动摇国本!此三罪不惩,国法何存?礼法何在?!”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殿中一片哗然。不少文官纷纷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
“女子封侯已是破例,岂能再加封长公主?”
“北境之事,应交由朝廷派员接管!”
武官这边,却是一片沉默。几个老将欲言又止,但看到张秉文稳坐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便又低下头去——张相势大,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靖帝静静听着,待喧哗稍息,才缓缓开口:“王爱卿所言,可有实证?”
“陛下!”王振廷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此乃云州税吏上报,雁门关铁器铺私自贩铁,偷逃税银三千两!还有北境百姓证言,沈惊鸿与蕃部首领歃血为盟,盟书上有‘共进退、同生死’之语,此非拥兵自重而何?!”
账册和证词被呈上御案。靖帝翻看几页,抬眼看向沈惊鸿:“沈卿,你有何话说?”
沈惊鸿起身,走到殿中,先向靖帝行礼,然后转身面对王振廷:“王大人,你说我私贩铁器,偷逃税银——敢问这账册,是何人所记?税吏姓甚名谁?铁器铺每笔交易皆有登记,每月上报侯府,再由侯府按律纳税。若王大人不信,可派人去雁门关核查,账目随时可查。”
王振廷冷笑:“核查?只怕等核查的人到了,账目早已被篡改!”
“那王大人是认定我有罪了?”沈惊鸿反问,“按《大靖律》,定罪需人证物证俱全。王大人口口声声说我偷税,可有一张税票为证?说我擅结蕃部,可有一封盟书为证?仅凭几页不知真假的账册和‘百姓证言’,就要定一位侯爵的罪——王大人,你这御史大夫,当得未免太轻率了些。”
“你……”王振廷脸色涨红。
“至于女子政掌兵……”沈惊鸿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清亮,“二百年前,太祖皇帝起兵时,红娘子领三千铁骑大破敌军,太祖曾赞‘巾帼不让须眉’。一百五十年前,蛮族南下,孝慈皇后亲登城头擂鼓,激励将士守城三,等来援军——那时,可有人说‘女子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文官:“北境烽火连天时,诸位大人在京城高谈阔论,可曾有一人愿去雁门关守城?蛮族兵临城下时,诸位大人弹劾我‘败坏纲常’,可曾想过——若没有我这个‘败坏纲常’的女子,雁门关早已沦陷,蛮族铁骑早已踏破北境,直中原!”
声音在殿中回荡,掷地有声。
“我沈惊鸿守关,守的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是北境三百万百姓的身家性命,是大靖北境的门户!”她摘下九翟冠,双手托起,“这长公主之位,陛下要封,是陛下隆恩;陛下不封,我依旧是镇北侯,依旧要守雁门关。但今,我要问诸位大人一句——”
她环视全场,一字一顿:“你们是要一个守得住北境的长公主,还是要一个被蛮族踏破的雁门关?!”
死一般的寂静。
武官队列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兵部尚书徐猛出列,沉声道:“陛下,老臣以为,沈侯……沈殿下守关有功,当赏。至于那些弹劾,既无实据,便不该在朝堂上妄议。”
“徐尚书此言差矣!”另一个文官站出来,“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沈惊鸿私开矿冶、擅结蕃部是事实,岂能因守关之功便一笔勾销?”
“那依刘大人之见,该如何?”徐猛冷笑,“撤了沈殿下的职,派你去守雁门关?刘大人可会骑马?可会使刀?可能挡得住蛮族铁骑?”
“你……武夫粗鄙!”
“够了!”
靖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噤声。他站起身,走下玉阶,走到沈惊鸿面前,亲手将九翟冠戴回她头上。
“朕意已决。”靖帝转身,面向百官,“镇北侯沈惊鸿,守关有功,忠勇可嘉。特封为镇北长公主,食邑三万户,仍镇北境。赐丹书铁券,可免死罪三次。另,加封太子少保,协理京营军务。”
一连串封赏,一个比一个重。长公主已是破例,太子少保更是实权——那是东宫属官,虽太子未立,但协理京营军务,意味着沈惊鸿有权整顿京城防务!
张秉文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以为,沈殿下守关有功,封长公主已是殊荣。协理京营军务……恐怕不妥。京营乃京城防务本,向来由勋贵执掌,沈殿下毕竟是女子,又久在北境,对京营事务不熟,恐难胜任。”
“张相言之有理。”靖帝点点头,“所以朕只是让沈卿协理,主理京营的,还是英国公。沈卿从旁协助,学习历练。”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沈惊鸿名分,又没完全剥夺勋贵的权力,还堵住了张秉文的嘴——协助学习,你能反对吗?
张秉文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说什么,退回队列。
“众卿若无异议,便这么定了。”靖帝回到龙椅,“退朝。”
“退——朝——!”
—
退朝后,沈惊鸿刚走出金銮殿,就被一群官员围住了。有祝贺的,有试探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恭喜长公主殿下!”
“殿下守关辛苦,如今得陛下器重,实至名归!”
“殿下协理京营,若有需要,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沈惊鸿一一应付,不亲不疏,恰到好处。正脱身时,王振廷从旁走过,冷哼一声:“长公主?哼,看你得意到几时。”
沈惊鸿停步,看向他,微微一笑:“王大人,听说令公子在户部当差,上个月‘不小心’打碎了库房一对前朝玉瓶,价值三千两。这账……不知销了没有?”
王振廷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王大人心里清楚。”沈惊鸿压低声音,“本宫既协理京营,自然要熟悉京城诸事。王大人家的事,本宫略有耳闻。以后弹劾人之前,先把自己家打扫净,免得……引火烧身。”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王振廷脸色青白地站在原地。
楚瑶迎上来,低声道:“殿下,英国公府送来请帖,邀您过府一叙。”
英国公张辅,京营总督,世袭罔替的勋贵之首。他这时候邀请,用意不言而喻。
“回帖,说本宫今进宫谢恩,明定当登门拜访。”沈惊鸿道,“另外,去查查王振廷儿子的事,我要详详细细的资料。”
“是。”
回到驿馆,沈惊鸿刚换下朝服,宫里又来人了。这次是杨慎,带来靖帝的口谕:“陛下说,京营水深,英国公虽是老臣,但京营积弊已久,他也有心无力。殿下整顿京营,可从‘吃空饷’入手,这是勋贵最大的把柄,也是最容易突破口。”
吃空饷,就是虚报兵员,冒领军饷。这是京营乃至各地军队的通病,但京营尤为严重——名义上京营有十万大军,实际可能不到六万,空缺的军饷全进了各级将领的腰包。
“陛下可有具体指示?”沈惊鸿问。
杨慎摇头:“陛下只说,让殿下便宜行事。但有一点——动静不要太大,不要得他们狗急跳墙。”
这是要温水煮青蛙。沈惊鸿明白了:“请回禀陛下,臣知道了。”
送走杨慎,沈惊鸿在房中踱步。整顿京营,从何入手?直接查账?那些账册恐怕早就被做得天衣无缝。暗中调查?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能信任的人太少。
正思索间,楚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殿下,查到了。王振廷的儿子王伦,在户部当库房主事。上个月确实打碎了一对前朝玉瓶,但账面上记的是‘年久失修,自然碎裂’,已经销账了。不过……”她压低声音,“有库吏说,那对玉瓶其实是被王伦偷出去卖了,换的钱在赌坊输光了。”
“人证物证可全?”
“库吏不敢出面作证,怕丢了饭碗。但奴婢找到了当铺的掌柜,那对玉瓶确实是王伦拿去当的,当票还在。”
“好。”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这个消息,‘无意中’透露给王振廷的政敌。记住,要做得净,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是。”楚瑶又问,“那英国公那边……”
“明天去拜访,总要带份见面礼。”沈惊鸿想了想,“你去准备一份北境特产——黑石山的铁矿石样品,还有三部盟友送的草原匕首。告诉英国公,这是北境的一点心意。”
“铁矿石?匕首?”楚瑶不解,“这算什么礼物?”
“礼轻情意重。”沈惊鸿笑了笑,“我要让英国公知道,我沈惊鸿不是来夺权的,是来的。北境有铁,有盟友,有战力。若能与我,对他只有好处。”
这是政治。楚瑶似懂非懂,但还是去办了。
当晚,沈惊鸿独自坐在灯下,梳理着京城的人脉关系。张秉文一党把持朝政,勋贵集团把持军权,寒门官员夹在中间,靖帝想要亲政,就必须打破这个格局。
而她,就是靖帝打破格局的那把锤子。
“殿下,”门外传来楚瑶的声音,“有客来访,自称是……宁王府的人。”
宁王?沈惊鸿心中一凛。他人在西境,手却伸到京城来了。
“请进来。”
来的是个中年文士,自称姓赵,是宁王府的幕僚。他带来宁王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恭贺殿下晋封长公主。京城水深,若需相助,本王愿效绵薄之力。”
相助?沈惊鸿冷笑,怕是想要借她的手,在京城搅动风雨吧。
“请回禀宁王殿下,本宫谢过他的好意。”她将信烧掉,“京城的事,本宫自有分寸。倒是西境……听说最近不太平,宁王殿下还是多心自家的事吧。”
幕僚脸色微变,讪讪告退。
待他走后,楚瑶担忧道:“殿下,宁王这是想拉拢您……”
“他不是想拉拢我,是想利用我。”沈惊鸿道,“我在京城整顿京营,必然触动勋贵利益。若我与勋贵冲突,他就可以坐收渔利。甚至……若我死了,他还可以借题发挥,说陛下迫害忠臣,为他起事造势。”
“那咱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惊鸿眼中闪过锐光,“他想让我和勋贵斗,我就斗给他看。但怎么斗,斗到什么程度,得我说了算。”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楚瑶拔剑护在沈惊鸿身前:“谁?!”
一个黑影从屋檐翻下,落地无声。是个黑衣侍卫,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令牌——那是靖帝的贴身侍卫令牌。
“陛下有密令。”侍卫声音低沉,“查宁王在京城联络人,重点查……英国公府。”
英国公?沈惊鸿心头一震。难道英国公已经倒向宁王了?
“可有证据?”
“暂无实证,但宁王府的人,最近频繁出入英国公府。”侍卫道,“陛下让殿下暗中查访,若有发现,即刻密报。”
“本宫知道了。”
侍卫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沈惊鸿握着那枚令牌,心中波澜起伏。英国公若真与宁王勾结,那整顿京营的事,就复杂了。她不仅要对付吃空饷的勋贵子弟,还要对付一个可能心怀不轨的京营总督。
“殿下,”楚瑶低声道,“要不……咱们向陛下推了这差事?太危险了。”
“推不了。”沈惊鸿摇头,“陛下既然把这任务交给我,就是信任我。而且……这也是我的机会。若我能查清宁王的阴谋,整肃京营,在北境之外,我就又立了一功。到时候,谁还敢说我沈惊鸿,只是个守关的女将?”
她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璀璨的灯火。这里没有北境的寒风凛冽,没有战场的金戈铁马,但这里的斗争,同样残酷,同样致命。
“楚瑶,从明天起,咱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沈惊鸿转身,眼中映着烛火,“京城这场仗,不比守关轻松。但既然来了,就要打赢。”
“是!”
当夜,沈惊鸿拟定了整顿京营的第一步计划:以“核查兵员,重定军饷”为名,先从京营最腐败、最薄弱的环节入手——神机营。
神机营名义上是火器部队,实际上早已沦为勋贵子弟混资历的地方。吃空饷最严重,训练最废弛,装备最老旧。从这里开刀,阻力最小,也最能看出京营的虚实。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那些躲在京城享福的勋贵子弟们知道——
北境来的长公主,眼里揉不得沙子。
—
次,英国公府。
英国公张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将,须发花白,但身材依旧魁梧,眼神锐利如鹰。他在正堂接待沈惊鸿,态度不冷不热。
“长公主殿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张辅拱手,“不知殿下此来,有何指教?”
“英国公言重了。”沈惊鸿让楚瑶奉上礼物,“这是北境的一点特产,不成敬意。本宫初来京城,许多事不懂,还要向老公爷请教。”
张辅看了眼铁矿石和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客气了。北境苦寒,殿下能守住雁门关,实乃大功。不过……”他话锋一转,“京城不比北境,有些事,不是光靠军功就能办成的。”
这是敲打了。沈惊鸿面色不变:“老公爷说得是。所以本宫才来请教——京营事务繁杂,不知从何入手。陛下让本宫协理,本宫实在惶恐。”
“协理而已,殿下不必过于劳。”张辅淡淡道,“京营有老夫在,出不了乱子。殿下若真想帮忙,不妨……去神机营看看。那里都是年轻人,朝气蓬勃,正需要殿下这样的年轻将领去激励激励。”
神机营?沈惊鸿心中冷笑,果然如她所料,张辅想把她支到最没实权、也最烂的地方去。
“神机营……本宫略有耳闻。”她故作犹豫,“听说那里的火器,都是前朝的老古董了。这要是真上了战场,恐怕……”
“殿下多虑了。”张辅摆手,“京城太平得很,哪来的战场?神机营就是个摆设,殿下去看看,走走过场就行了。”
“既然老公爷这么说,那本宫就去神机营看看。”沈惊鸿起身,“不过,本宫在北境也训练了一支火器营,对火器略知一二。若神机营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本宫或许能帮上忙。”
张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掩去:“那就有劳殿下了。”
离开英国公府,楚瑶愤愤不平:“殿下,英国公这分明是敷衍您!神机营就是个烂摊子,他让您去,就是想让您知难而退!”
“我知道。”沈惊鸿上了马车,“但他不知道,我正需要这样一个烂摊子。只有从最烂的地方开始整顿,才能显出我的本事,也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可神机营那些勋贵子弟,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才要对付。”沈惊鸿眼中闪过冷光,“楚瑶,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去神机营。我倒要看看,京城的这些‘青年才俊’,到底有多‘才俊’。”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驶向驿馆。
而沈惊鸿知道,她京城生涯的真正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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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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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第十九章《神机营之变》——沈惊鸿视察神机营,遭遇勋贵子弟集体刁难;暗中查访发现英国公与宁王往来的蛛丝马迹;而北境传来急报:蛮族再次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