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放弃过离开的念头。
他每天在地里活,除了指导工人,更是在暗中观察地形,寻找逃跑的路线。
他发现,村子的西边,有一条小河。
河对岸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如果能穿过那片丛林,或许就能摆脱这些人的控制。
问题是,他该怎么摆脱普里亚,还有手腕上这该死的绳子。
这绳子是用一种特殊的纤维编织而成,异常坚韧,他试过用石头磨,本磨不断。
除非有锋利的刀具。
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了。
这天晚上,下起了瓢盆大雨。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村里人都躲在屋里,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风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晚饭时,他故意多喝了几口哈桑送来的劣质米酒,装作醉醺醺的样子。
回到屋里,他很快就“睡着”了,还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普里亚像往常一样,蜷缩在墙角的地铺上。
夜深了。
外面的风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了一切声音。
陈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他悄悄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锋利的玻璃片。
是他白天在田里活时,偷偷藏起来的。
他看着熟睡中的普里亚,心里有些犹豫。
他这一走,不知道拉詹会怎么对她。
但很快,求生的欲望压倒了这丝不忍。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走。
他屏住呼吸,用玻璃片,一点一点地开始割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很结实,割起来非常费力。
他的手心全是汗。
每一声细微的摩擦声,都像惊雷一样在他心里炸响。
他生怕惊醒了普里P里亚。
幸运的是,外面的雷声帮他打了掩护。
终于,在割了十几分钟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绳子断了。
陈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由了。
他看了一眼普里亚,女孩睡得很沉,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没有再犹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出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留,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他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西边的小河方向狂奔。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但他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跑!
快跑!
只要过了河,就安全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很快,他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小河到了。
因为下雨,河水涨了不少,水流很急。
但陈风已经顾不上了。
他正准备下水,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风心里一惊,回头看去。
雨幕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跑来。
是普里亚!
她怎么醒了?还跟了过来?
陈风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想跳进河里。
“别!”
一声稚嫩的,带着哭腔的中文,在身后响起。
陈风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普里亚。
她刚才说的,是中文?
普里亚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