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在他对面坐下,“谈什么?”
“许念的事……我可以安排她调去分公司。”
“然后呢?继续用你的个人账户给她发‘生活补助’?”
他脸色一僵:“你查我?”
“裴寻,”我轻声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创业的第一台电脑,是我陪你跑遍电脑城挑的。”
“你第一个邮箱的密码,是我设置的‘JiangLanPeiXun2021’。”
“我弟的名字,你的名字,还有创业年份。”
“我能找回那个邮箱,就能查到所有关联账户。”
他猛地站起来:“你想什么?!”
“不什么。”我也起身,与他平视,“我只是想看看,当你的完美人设一层层剥开,底下还剩什么。”
“姜穗,别我。”他的声音在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身体经不起,你爸那些老关系也不会永远护着你——”
“所以呢?”我打断他,“所以你吃定我不敢?”
“你到底想怎样?”
“您今天的话提醒了我,给我公司20%的股份,否则我们鱼死网破。”
裴寻盯着我,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意。
“20%?”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知道寻创现在的估值是多少吗?”
“我知道。”我迎上他的视线,“上个月A+轮融资后,估值已经到12亿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对公司情况如此了解。
“你要股份做什么?”他的问题很直接,“你又不懂经营。”
“是啊,我不懂经营。”我笑了笑,“但我懂怎么守住钱。裴寻,这些年你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全存着。”
“我以为那是爱。”我声音很轻,“后来才知道,那是封口费。”
他的脸白了。
“好。”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你要签协议,不能再追究许念的事,也不能在公司公开场合提姜家——”
“我只签股权转让协议。”我打断他,“至于其他,那是我们的私事,与公事无关。”
私事公事,今天过后,很快就会没有分别。
5.
三天后,律师带着文件上门。
裴寻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姜穗,”签完字,他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
“裴总,”我打断他,“公事办完了,我还有稿子要赶。”
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起身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
那是五年前拍的,爸妈、姜岚、他和我,五个人笑得无忧无虑。
“穗穗,”他低声说,“如果我们能回到——”
“回不去了。”我收起文件,没有看他。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白纸黑字,裴寻转让寻创科技20%股份予姜穗。
加上我妈那30%,……
足够了。
手机震动,张柯发来消息:
“姐,都准备好了。视频和资料已经加密上传,随时可以同步到会场大屏幕。”
我回复:“等我信号。”
十周年庆典那天,天气反常地热。
寻创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上。
媒体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