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抓住我的手脚时,我已浑身高烧滚烫,且又冷又饿。
「放开我……」
两人嗤笑,全然不在意。
拖着我往巷子外走。
到了巷口灯火处。
我瞧着两人的脖颈处的跳动,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刃。
正欲咬牙动手,街头却响起一阵马蹄声。
「你们在什么?」
马上人目光如炬,盯着两混混爆喝。
两个混混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带着我屈膝就跪下。
「回侯侯……爷,小的们就是想……对……小的们想将这姑娘送医。」
「送医?」
聂渊冷哼了一声,刚想呵斥他们,目光已落在我脸上。
侯府门前的灯火,印着白雪,照亮了我的脸。
我抬头,期盼地瞧向那人与我相似的眉眼。
「爹……」
聂渊眉头猛地一跳,忽而嗤笑了一声。
「原来是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你娘一样自甘堕落,亦是这般耐不住寂寞。倒显得本侯,多管闲事了。」
说完,竟冷哼一声扯马入了侯府大门。
紧接着「砰」,大门合上,将我与风雪隔绝在外。
两个混混看着侯府大门愣了愣。
「刚刚这姑娘叫侯爷……爹?」
他们对视了一眼,权衡了一瞬,终究是丢下我悻悻的走了。
我倒在雪地里,抬起昏昏沉沉的头,看着灯火通明的侯府。
红如血色的牌匾。
心底生出了个大洞,好似永远都填不满。
「呵……」
我扯了扯嘴角,侧过脸朝着那两混混张了张嘴。
「带我……走……」
「带我去窑子。」
两个混混的脚步顿了顿,默默回头瞧着我。
「今晚雪好大……她会死的,窑子里至少有口饭吃,有……片瓦遮身。要不先送医,再……」
「可她喊侯爷爹……」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趻踔不前。
就在他们咬了咬牙,回头朝我走来时。
「砰~」
侯府大门被人由内一脚踹开,英武的男人寒着脸,恼恨地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就那么?」
我闭上眼,不看他。
他却忽然蹲下身,将我抱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我将藏在袖子很久的短刃,狠狠进他的腹部。
冷冷瞪着他不敢置信的眼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认我,没关系。但不让我活,那就和我,一起死……」
他抱着我跪在地上。
一手抱着我的腰背。
一手紧紧扣住我抓着短刃抵在他腰上的手。
温热的鲜血一点点溢满我的手心,再溢到他手上,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侯爷……」
门房的护卫,惊恐地举着红缨枪围过来。
却被聂渊一个眼神制止。
而后,他静静盯着我看了一瞬。
眸光中,渐渐透出一丝古怪的得意。
「这双眼睛像狼崽子一样……倒是遗传了几分本侯的血性。只是本侯,何时不让你活了?这点……却和你娘一样,不讲道理……」
我甩了甩头,看向那两匆忙远去的混混。
无力地轻哼了一声。
「跑了……真可惜……」
回头,我看着聂渊的眼睛,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我近三未进食。
衣裳单薄,高烧不退。
原都打算放弃挣扎,去地府找娘亲和弟弟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