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好。
再等等。
5.
第五天。
早上七点十二分。
我在公司打开APP,查看回放。
画面里,厨房空了很久。
七点整,婆婆走进来。
她穿着那件灰色家居服,头发有点乱。
先开了火,把昨晚泡的小米淘了淘,放进锅里。
然后洗了两个红枣扔进去。
一切正常。
七点零四分,她转身走到碗柜前面。
打开柜门。
从最里面——碗柜最上层的角落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很小。
大概和大拇指差不多长。
她拧开盖子。
往小米粥里倒了两下。
白色粉末。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
把小瓶子拧紧,放回碗柜最里面。
关上柜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然后她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念念,吃早饭了!妈给你熬了小米粥,养胃的!”
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麻。
心跳快得能听见。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开柜门。
拿瓶子。
倒粉末。
搅匀。
放回去。
关柜门。
三十秒。
行云流水。
她做过很多次。
我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四遍。
每看一遍,身体都在发抖。
然后我开始往前翻。
第四天的回放。
七点零八分。
同样的动作。
开柜门,拿瓶子,倒两下,搅匀,放回去。
只是角度的问题——第四天她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画面,如果不是特别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第三天。
七点十五分。
同样。
第二天。
第一天。
五天的录像。
每一天,她都往我的粥里放了东西。
每一天。
我坐在工位上,整个人是僵的。
同事路过,看了我一眼:“苏念,你脸色好白。”
我说没事。
她走了。
我把手机锁了屏,放在桌上。
盯着黑色的屏幕。
半年。
她给我做了半年的饭。
半年。
每天早上那碗“养胃的小米粥”。
每天晚上那句“多吃点”。
我眼眶发酸,但没有掉眼泪。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太冷了。
从心脏往外,一直冷到手指尖。
我没有回家吃早饭。
我在公司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
嚼了两口。
嚼不动。
放下了。
打开手机。
把五天的视频全部下载到本地。
存了两份。
一份在手机。
一份发给了林可。
6.
当天下班,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了急诊。
“医生,我怀疑自己长期被人在食物中投放了某种药物。”
医生看着我,表情变了。
“什么药物?”
“我不确定。白色粉末。我有视频。”
他接过我的手机,看了那段录像。
沉默了几秒。
“我给你开一套全面的检查。血液、尿液、肝肾功能。”
他顿了一下。
“你考虑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确认到底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
抽了四管血。
留了尿样。
医生说结果最快第二天下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