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但是。
为什么每次回娘家就好，一回来就犯？
为什么半年了查不出原因？
我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端了一碗小米粥进来。
“喝粥吧，养胃。”
我看着那碗粥。
“谢谢妈。”
我端起来。
喝了一口。
放下了。
“怎么了？不好喝？”
“有点烫。等会儿喝。”
她走了以后。
我把粥倒进了马桶。
那天，我没吃家里的任何东西。
中午点了外卖，躲在公司吃的。
晚上回来，说在外面吃过了。
一整天，没有拉肚子。
第二天，同样。
第三天，同样。
连续三天不吃家里的饭。
连续三天，肚子一点事都没有。
到第三天晚上，我坐在公司楼下的车里，哭了。
不是委屈。
是恐惧。
4.
我给林可打了电话。
林可是我大学闺蜜，在律所工作。
“你确定？”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确定。但我不吃家里的饭就没事，一吃就犯。连续验证了三天。”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某种食材的问题？过敏什么的？”
“我在娘家也吃米饭、也吃青菜，什么事都没有。”
林可又沉默了。
“你想怎么办？”
“我想装个摄像头。”
“装哪？”
“厨房。”
她没再犹豫。
“我来处理。”
第二天中午，趁婆婆出去买菜，林可来了。
她带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很小。
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她爬上凳子，把摄像头藏在厨房吊柜顶上，对着灶台和作台的方向。
“连着WiFi，你在手机上就能看实时画面和回放。”
她调试了几分钟，确认画面清晰。
然后看着我。
“念念。”
嗯。
“如果真的拍到了什么——”
她停了一下。
“你别自己扛。我帮你问问所里的刑事律师。”
“你先别——”
“我只是提前准备。”她看着我的眼睛，“希望用不上。”
我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我打开APP，开始看厨房的实时画面。
婆婆四点半回来了，拎着菜。
她在厨房里忙活。
洗菜、切菜、热油、翻炒。
一切正常。
晚饭端上桌。
红烧茄子、番茄蛋汤、清炒西兰花。
我吃了。
当晚，拉了。
我颤着手打开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没看到她往菜里放任何异常的东西。
但我确实拉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每天看回放。
每天吃她做的饭。
每天拉。
但摄像头就是没拍到她放东西。
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想多了？
是不是真的是心理问题？
第四天晚上，我又坐在马桶上，盯着地砖。
要不算了。
可能就是我体质差。
可能就是——
手机震了。
林可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回她：“四天了，没拍到。”
“别急。再等等。”
“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发了一个语音过来，很短。
“你自己验证了三天——不吃她的饭就不拉，吃了就拉。这不是想多了。可能她不是每道菜都放，也可能时间不固定。再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