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扇门一关,仿佛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束缚。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教青竹下棋。
宫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动。
接着,是侍卫们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陛下驾到!”
李德全那标志性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比前几次都更响亮,带着一丝扬眉吐气。
青竹吓得手一抖,棋子掉在了地上。
“娘娘,陛……陛下他亲自来了!”
我捻着一枚白子,看着棋盘,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
“可是……我们宫门关着,这是大不敬啊!”
“我被禁足,闭门思过,关着宫门不是很正常吗?”我反问她。
青竹一时语塞。
门外,李德全又喊了一遍。
“淑贵妃,陛下驾临,还不快开门接驾!”
我依旧没动。
我就是要让他等。
让他站在门外,让他感受一下我这几的感受。
让他明白,我沈妤,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我能感觉到门外那股迫人的帝王威压。
终于,萧澈失去了耐心。
他冰冷的声音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沈妤,朕再问一遍,你开不开门?”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确保自己仪容整洁,没有一丝不妥。
然后,我才慢慢地走向宫门。
青竹和其他宫人早已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走到门后,停下脚步。
没有开门。
我隔着门板,平静地开口。
“陛下,臣妾正在禁足思过,不敢见驾,怕污了陛下的龙目。”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良久。
萧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好,很好。”
“沈妤,你当真以为,朕不敢让人砸了你这扇门吗?”
这是威胁。
裸的帝王威胁。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若是今天我再不开门,他为了自己的颜面,一定会下令破门而入。
到那时,我只会落得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我不是要跟他硬碰硬。
我要的是,让他不痛快。
于是,我轻声说道。
“陛下息怒,臣妾这就开门。”
我亲自拉开了门栓。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门外,萧澈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面沉如水。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御前侍卫和太监宫女。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阳光下,他的脸俊美如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情。
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滔天的怒意。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陌生人。
我跪下行礼,姿态标准,无可挑剔。
“臣妾,恭迎陛下。”
他没有叫我起身。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悔意。
但是我没有。
我的脸上,只有平静。
是对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