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听说了太和殿的事。
“娘娘……”我的贴身侍女青竹眼圈通红,想说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她。
“把所有太子妃规制的东西,都收起来吧。”
“是。”青竹哽咽着应道。
我走进内殿,亲手取下了头上的九枝凤钗。
我把它放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盒里。
连同这三年的情爱与期盼,一同锁了进去。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太子妃沈妤。
只有淑贵妃沈氏。
当天下午,宫门“吱呀”一声,缓缓关闭。
我下令。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长春宫。”
傍晚时分,李德全来了。
他站在紧闭的宫门外,高声传话。
“陛下口谕,请贵妃娘娘前往养心殿一同用膳。”
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顿晚膳。
我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佛经,头也没抬。
青竹在门内,按照我的吩咐,朗声回应。
“回公公,贵妃娘娘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就不去了。”
门外的李德全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复。
他等了片刻,才不甘心地离去。
我翻过一页经书。
萧澈,你等来的是我的哭闹,我给你的,却是紧闭的宫门。
你想看我争,看我抢,看我为了后位丑态百出。
我偏不。
这盘棋,从现在起,换我来下了。
我求的,不再是你的爱,也不是那个位置。
而是,与你,再不相见。
02
长春宫的宫门,一关就是三天。
第一天,萧澈派李德全来请。
我称病。
第二天,萧澈又派李德全来请,还送来了许多名贵的补品。
我依旧称病,补品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第三天,来的不是李德全了。
是新封的皇后,宋若薇的凤驾。
凤驾停在长春宫外,仪仗华丽,浩浩荡荡。
宋若薇是萧澈的表妹,也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当年,若不是我父亲手握兵权,若不是我哥哥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太子妃的位置,本轮不到我。
如今,萧澈得偿所愿,终于可以为心上人争来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皇后娘娘驾到,淑贵妃还不快快出来接驾!”
宋若薇身边的大宫女,在门外尖着嗓子喊道。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了一片多余的叶子。
青竹一脸愤恨。
“娘娘,她这是故意来羞辱您的!”
我淡淡地开口。
“告诉她,本宫病着,见不得风,也见不得人,皇后娘娘的心意领了,请回吧。”
“是!”
青竹走到门内,提高了声音。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家娘娘病体沉重,实在无法起身,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门外,宋若薇的声音娇柔地传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妹妹病得这么重吗?本宫真是担心。既然妹妹不方便,那本宫就改再来看望妹妹吧。”
她的声音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是何等春风得意的表情。
凤驾很快就离开了。
青竹气得直跺脚。
“娘娘,您为何不见她!就该让她进来,让她看看,就算您不是皇后,也轮不到她来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