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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4章 良辰捉奸,蔺家踢到铁板。

门缝内,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以及令人难以启齿的呻吟声。

把他气到双手颤抖竟然一时推不开门……

“砰”的一脚,他踹开了房门!

屋内灯光昏暗。

将他的影子抻长、扭曲如巨兽般投在凌乱的地上。

蔺景瑞心口如堵上一块炭,浑身又冰凉。

他几步冲了进去。

帐幔狂舞,只见男人背影和女人的哭泣声。

蔺景瑞冷俊双眼睛彻底红了。

他一把将那男人拽起,狠狠掼到墙上,掐住他的后颈,发狠地往床角撞去!

“砰!砰!砰!”几下,那人就受不住了。

“三弟,是我……我是你大哥啊!”男人抱头喊了出来。

蔺景瑞动作猛地一滞。

理智一点一点回笼。

他回身拿起油灯,举起凑近一照……

灯光下,赫然是他大哥蔺景藩那麻子的脸!

蔺景瑞瞳孔骤缩,油灯差点脱手。

旋即,他冷厉的目光陡然转向床角。

“楚念辞,你真让我恶心?”他声音阴沉地吓人。

他举着油灯摇晃着去拉被子。

那缩成一团的“楚念辞”猛地一震。

“不要……”被子下的女人,突然带着哭腔小声哀求。

更紧地裹住了头。

这声音……不对。

那不是楚念辞清冷的嗓音,倒像是……舜卿?

蔺景瑞不可思议地呆愣在原地。

混乱的脑子如浇下一盆冰水……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笑语声。

“今儿暖房酒,咱们去看念辞,新娘子害羞,景珏你不许闹嫂子。”门口传来谢氏打趣声。

少女笑了一声说:“知道了,娘。”

谢氏一边走,一边感叹道:“诸位夫人,我家情况特殊,连娶两媳,让诸位夫人看笑话了。”

蔺景瑞眸一沉,暗道不好。

想转身关门却已然来不及了,

“不……不可进来。”蔺景瑞话还没说完。

门口乌泱泱地涌入一群人,有他的家人,有几位夫人,还有那几个好友。

众人已经看见了屋里的情况,全都惊呆了。

众位贵妇与公子打着眉眼。

“逆媳,你的好事,简直是不知羞耻!”一声粗粝的冷喝炸响在门口。

蔺景瑞僵着身子回头。

只见父亲承恩伯与母亲谢氏站在门外,脸上写满震怒与难以置信。

伯爷蔺北城四十多岁,是个赳赳武夫,一身玄色便服,面色黑如锅底,谢氏容色端丽,身穿着狐毛滚边袄子,脸色先是一白,随即阴沉得能滴出水。

而他们身后,跟着满脸惊愕的幺妹蔺景珏与四弟蔺景行。

谢氏目光落在儿子的阴鸷的脸上。

咬了咬嘴唇。

她本想借此拿捏楚念辞,她交出嫁妆,万没料到丑事被儿子亲眼撞破。

心念电转,谢氏瞬间有了决断,她扶着额头摇摇欲坠,假意一阵咳嗽。

“母亲!”蔺景瑞与蔺景珏疾步上前扶住。

“老爷息怒……”谢氏假意道。

“你还想替她遮掩?”伯爷怒不可遏,眼底却闪过狠色,“蔺家要不起这等不知廉耻的媳妇,你立刻将她送到乡下庄子去,永不得回府。”

“爹说得对,咱家不能留这种不知羞耻,有辱门风之人。”蔺景行也对着床榻方向斥骂。

“这种人,就该绑了,捆到街上游行示众。”蔺景珏骄横恶毒地说。

人群之后,楚念辞静静看着这一家人。

特别是小姑子,她如此侮辱自己。

而他丈夫蔺景瑞,如前世一般,冷淡地站在那儿,什么话都没说。

眉眼疏离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任由蔺景珏口出恶言,宣扬得整个京城人人都认为她被糟蹋了。

楚念辞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夫妻缘分终已尽了。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瞻前顾后。

让自己深陷两难之地。

谢氏却看了一看蔺景藩,指挥家丁:“还愣着什么?把那混账东西抬出去,别脏了的!”

两名护院忙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蔺景藩拖走。

谢氏这才走向床榻,一边叹息,一边无可奈何地说:“楚念辞,你若还有半分悔意,就将你嫁妆铺子、田产悉数交还,我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让你给景瑞做妾。”

楚念辞唇角掠过一道冰冷的弧度。

时隔一世,她这婆母贪婪的嘴脸,倒是一点没变。

与前世说的话一模一样,当众自己交出了嫁妆。

见床上的女人瑟瑟发抖,只是不出声。

谢氏示意嬷嬷动手,嬷嬷一把攥住床上女子的胳膊,使劲往外拖拽。

“不……不要!”女子死死扒住床柱,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由不得你不要!”谢氏道。

却忽觉不对,楚念辞皮肤白皙可鉴,可这露出的半截小腿,却似乎是肉色……

就在此时,那女子终拗不过两名粗壮的嬷嬷,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床单滑落一角,露出一张糊了胭脂泪痕的脸。

眉眼与楚念辞确有几分相似,可那破碎大眼与尖瘦的下颌……

只要多看两眼,就能区分开……

“大嫂,怎么是你……”蔺景珏失声惊问。

“三嫂在哪?”

“谁找我?这是唱的哪一出?”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楚念辞好端端地立在门边,衣裙整齐,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

谢氏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楚念辞,又猛地扭头看向床榻,“这是怎么回事……”

床上的女子终于彻底崩溃,蔺景珏上前一把扯下床单,露出真容……

两人确实很相似。

但楚舜卿眉眼娇气,鼻小唇薄,五官琉璃般易碎。

而楚念辞眉目疏朗,不仅比她多了一颗红痣,双眸更透着聪慧,骨子里还散发出韧性。

满室死寂。

不可能!

谢氏的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

那玫瑰露里的药,可是她亲手下的,并且她确定,晚膳时楚念辞已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怎么现在,这贱人竟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像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念辞。

蔺景瑞看着楚念辞,又看向狼狈不堪的楚舜卿。

面上血色尽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呆呆站在人群中间,脸上表情却与众不同。

他如孤鹤般冷傲的脸上,全是惊讶、尴尬,以及说不清道不明震惊的表情。

而楚念辞目光很静,静到极冷。

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迎着众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回答,“刚才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气,结果才回来,就看见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出了什么事?”

众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床上原来是楚内医,她可是皇后亲封内医,怎么这般?”

“听说她自己跟世子南下。”

“我看是去抢姐姐的丈夫呢!”

“说不定是婆母撺掇的,她刚才说要嫁妆。”

最后这一句。

让谢氏脸色几变,她温和的脸色陡然阴沉。

她终于维持不住端庄,痛心疾首地指着楚念辞:“念辞,舜卿是你亲妹,是景瑞代兄迎娶的正妻,又碍不着你的地位,你竟如此不容她,设下如此毒计害她,是当婆母软弱,蔺家可欺吗?”

楚舜卿正捂着脸,抽抽搭搭。

一听这话,委屈地看向楚念辞质问:“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蔺景瑞冷眉看着楚念辞,俊眉深皱:“念辞,你向大家说清楚。”

楚舜卿哀然欲绝地望着她,玄然欲泣道:“姐……我们可是亲姐妹,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害我。”

楚念辞也不看她。

缓步走至桌边,指尖提起那壶玫瑰露,对着灯光微微一晃。

“妹妹,看清楚,”冷冰冰说完这一句,“这玫瑰露是婆母送来的。”

她回头转向谢氏,“伯母,您可以否认,但若如此,咱们便请方才那位‘马夫’回来,当面对质一番?”

谢氏死死盯着那楚念辞耀如美玉般的脸。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净净。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轻重。

那马夫是自己的儿子蔺景藩,偷偷从边关跑回来。

是她从兵部走的门路才留给他一条命。

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敢把这件事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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