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眼角，鲜血流了下来。
“霍雨，你到底在装什么？”
她冷笑着，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狠毒。
“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散落在泥水里的文件。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赫然写着：
【排除霍雨为霍念的生物学父亲。】
那一瞬间，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江柳恶毒的嘲讽，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你以为念念是你的种？”
“实话告诉你吧，她不过是当年我和初尧分手前留下的意外。”
“让你这种废物接盘养了五年，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雨突然下大了。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眼角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作呕。
我死死盯着那张被泥水浸透的亲子鉴定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排除……生物学父亲……”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鸣的雷声。
五年。
整整五年。
我把念念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我为了她戒烟戒酒，为了她拼命工作，为了她甚至不惜卖肾、坐牢、下跪。
到头来，她竟然是候初尧的孩子？
是我一直恨之入骨的那个男人的种？
“哈哈哈哈……”
我突然笑了起来，江柳看着我癫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整理了一下被雨淋湿的头发，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怎么？接受不了现实？”
“霍雨，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本来我想着，只要你乖乖的，这个秘密我会带进棺材里。”
“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非要撕破脸。”
候初尧此刻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他狼狈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绿茶笑容：
“雨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虽然念念不是你亲生的，但这五年你也确实付出了不少。”
“这样吧，等我病好了，我和柳柳再生一个，认你做爹，怎么样？”
“你也别觉得亏，毕竟你这种阶层的人，能给我们养孩子，也是一种荣幸。”
“砰！”
我猛地冲上去，一拳狠狠地砸在候初尧的脸上。
这一拳，积攒了我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绝望。
候初尧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初尧！”
江柳尖叫着扑过去，扶起满嘴是血的候初尧，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霍雨！你敢打他！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走到念念的遗照前。
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那么甜，那么无邪。
那是我的念念。
不管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她叫了我五年的爸爸。
她会在我下班回家时给我拿拖鞋，会在我生病时用小手摸我的额头，会在弥留之际喊着“爸爸救我”。
如果她是候初尧的种，为什么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这对亲生父母却在忙着算计我的肾，忙着订婚，忙着把她当垃圾一样扔在医院等死？
“江柳，”我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念念是他的孩子？”
“既然是他的孩子，为什么配型不成功？”
“为什么当初医生说，只有我的肾源和候初尧匹配，却从来没说过念念和候初尧匹配？”
江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那是因为……因为初尧身体不好，不能做供体……”
“不。”
我打断她，一步步近。
“因为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你在撒谎。”
“你为了羞辱我，为了击垮我的心理防线，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捐肾，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江柳，你不仅是个烂人，你还是个蠢货。”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五年前，念念出生时，我偷偷做的亲子鉴定录音。
那时候，我也怀疑过。
毕竟江柳这种女人，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普通人。
录音里，医生的声音清晰无比：
“霍先生，恭喜您，孩子是您的亲生骨肉，基因相似度99.99%。”
我按下播放键，声音在雨中回荡。
江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看到匕首时还要难看。
“你……你居然……”
她没想到，那个在她眼里老实巴交、任由她拿捏的霍雨，竟然在五年前就留了一手。
“我不傻，江柳。”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只是因为爱念念，爱这个家，所以一直装傻。”
“但现在，家没了，念念也没了。”
“我也没必要再装了。”
我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里把玩着。
“你刚才说，我要是不捐肾，就让我寸步难行？”
“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承认那份报告是伪造的，承认你们刚才对念念的侮辱。”
“第二，我现在就把这份录音，还有你们刚才说念念是‘野种’的视频，发到网上。”
“我想，的股东们，应该很乐意看到他们的女总裁，为了一个小白脸，是如何污蔑自己死去的女儿，又是如何伪造亲子鉴定来欺骗大众的。”
“对了，还有候初尧。”
我看向那个缩在江柳怀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天才钢琴家？私生活混乱？死亲生女？”
“这些标题，应该能让你那即将开始的巡回演奏会，变得非常‘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