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故事小说《风尽再无言》,林薇江哲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卿离”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061字,本书完结。喜欢看故事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风尽再无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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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身下已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柔软的病床。
我竟然活下来了。
“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床边传来。
我侧过头,看见一张与林薇有五六分相似、却气质完全不同的脸。
我认识她,她是林薇的姐姐,林玥。
此刻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显然是刚为我擦过脸。
见我醒来,她眼中闪过明显的欣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痒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开口,却发现喉咙涩得厉害,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林玥立刻会意,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好吸管递到我唇边。
温水润过喉咙的瞬间,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是感动,而是生理性的反应。
在那黑暗的山洞里,我曾为了一口水苦苦哀求,最后却只能喝下那浑浊腥臭的脏水。
喝了几口,我终于能发出声音:“我……怎么在这里?”
“地震第三天,我带救援队在坍塌区发现了你。”
林玥放下水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喝了不净的水,全身起满了红疹,高烧不退,右腿开放性骨折,感染严重,医生抢救了整整十个小时,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在过敏反应已经控制住了,抗敏药起了作用,医生说你的腿保住了,虽然需要长时间康复,但只要好好复健,可以恢复到正常功能。”
我沉默地看着天花板,消化着这些信息。
我活下来了。
而且身体正在恢复。
那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林薇的背叛,江哲的挑衅,被捆绑遗弃的绝望。
都不是梦。
“林薇她们呢?怎么是你在这里照顾我?”我问。
林玥的表情变得微妙。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知道你们去爬山后,我一直有些担心,听说那边发生地震,我立刻联系了专业的山地救援队赶过来,但是地形太复杂,搜救难度很大……”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我们据手机定位信号找到了你,但很可惜,还没有找到林薇他们,搜救队还在继续找。”
手机定位信号。
我脑中突然闪过什么。
“你定位的我的手机?”我问。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立刻回答。
但我已经明白了。
“你是为了救我,才特意找的救援队,对吧?”
林玥的脸颊泛起红晕,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声响。
“你不用藏着掖着。”我继续说,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我知道你和你父母跟林薇关系都不好,五年前我就知道。”
6
五年前,我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企业,有天晚上开车差点撞到一个人,就是林薇。
那时的林薇,蹲在雨中瑟瑟发抖,身上穿着单薄的连衣裙,满脸泪痕。
看见我的车停下,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拍打着车窗。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哭喊着,声音绝望,“我爸妈要我嫁给一个我讨厌的男人,我不嫁,他们就打我……姐姐也帮着他们欺负我,我真的没有活路了……”
雨夜里,她的无助和绝望那么真实,轻易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从小在沈家长大,那是个只谈利益不谈亲情的地方。
父母是商业联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生下我不过是为了有个继承人。
六岁起就有私人教师教导商业知识,十六岁被独自扔到国外磨炼,二十三岁回国接手岌岌可危的家族企业。
我没吃过家人为我做的一顿饭,没听过一句真心的关怀。
所以当林薇出现在我面前,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我,用颤抖的声音诉说她的不幸时。
我信了。
我带她去了我名下的一处闲置公寓,安顿好她。
那时的林薇很温柔,或者说,很会表演温柔。
她笨拙地学做菜,明明切菜都切不好,却坚持要为我下厨。
她会在深夜来公司找我,带着自己做的夜宵,默默坐在办公室角落陪着我加班。
她跟我说,她生下来爸妈就讨厌她,姐姐林玥仗着年长一岁,从小就欺负她,抢她的东西,还在学校散播谣言,让同学们孤立她。
我信了。
于是动用了沈家的力量,疯狂打压林家。
短短三个月,林氏集团的股价腰斩,伙伴纷纷撤离,现金流几乎断裂。
我甚至放出话:谁敢帮林家,就是与沈家为敌。
那时林玥哭着来找过我,不顾保镖的阻拦冲进我的办公室。
“沈言,你被骗了!”
她满脸泪痕,声音嘶哑。
“林薇在说谎!我们全家都很爱她,她要嫁的那个男人也是她自己非要交往的,是那个人玩弄她的感情后把她甩了,她接受不了才编出这种谎言!”
但我选择了相信林薇。
因为那时林薇给我的,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绝不是会说谎的人。
但从那之后我没再动过林家。
后来林薇说,家人不要她,她更要活出个人样,要自己创业。
我眼都不眨地给她了一千万,手把手教她管理公司,陪她见客户谈,甚至把我公司的一些客户资源都让给她。
而她回报我的,是逐渐的疏远和冷淡。
尤其是三个月前,江哲成为她的助理后。
频繁的加班,突然的出差,对我的消息已读不回,对我精心准备的约会敷衍了事……
所有都是她变心了的解释。
7
我睁开眼睛,看向林玥:“我记得,小时候沈林两家定的联姻,对象是我和你。”
林玥点点头,声音很轻:“是。”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想履行原来的婚约,你愿意吗?”
林玥的眼泪瞬间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随后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手掌上。
“我愿意。”
我在医院养了一周,身体恢复得很快。
过敏症状完全消退,右腿虽然还打着石膏,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林玥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她做事细心周到,却从不越界,总是恰到好处地给予我需要的帮助,又不会让我感到被过度照顾的不适。
相比之下,林薇的照顾总是带着刻意的讨好和表演。
原来,真正的关心和虚假的表演,差别如此明显。
林薇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公司高管们来医院找了我好几次,我没理。
群龙无首,再加上我已经撤销了对她公司的所有,公司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
又过了几天,林玥推着轮椅带我到医院花园晒太阳。
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花园里桂花开了,香气若有若无。
我父母和林玥的父母也来了。
沈林两家的长辈坐在花园长椅上,气氛意外地融洽。
“小玥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林母拉着林玥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是我们以前糊涂,总是偏着薇薇,委屈你了。”
林玥摇摇头:“都过去了。”
我爸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沈言这次出事,多亏了小玥及时组织救援,这孩子有决断,有担当。”
他们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婚事。
“既然两个孩子都有意,不如就把婚期定下来。”我妈提议,“也别订婚了,直接办婚礼。”
我跟林玥同时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林玥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搜救队的王队长。”她对我说,然后接起电话。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什么,但林玥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再到复杂。
挂断电话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有林薇他们的消息了。”
“情况怎么样?”我问。
“在离救你地点大约五百米的一处坍塌山洞内,四人都在,”
我沉默了几秒。
“我跟救援队一起去。”我说。
林玥愣住了:“你的腿还没好,医生说你不能……”
我打断她:“安排直升机吧。”
“沈言……”林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跟林薇……”
“怕我心软?”我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是去救那两个对我散发过善意的员工,与林薇无关。”
林玥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8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从医院顶楼起飞,朝着山区飞去。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达了目标区域。
救援队长指着下方一处裂缝:“就在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他们困在洞内平台上!”
我拿起望远镜,顺着指示看去。
林薇躺在岩台上,左腿被一块桌面大小的石板压住,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惨白如纸。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深褐色的污渍。
江哲坐在她旁边不远处,左臂用破布条草草包扎着,脸上有几道血痕。
他正对着林薇大声呵斥,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他的肢体语言能看出极度的不耐烦和愤怒。
就在我观察时,江哲突然站起来,狠狠踢了林薇一下。
林薇痛得蜷缩身体,却无力反抗。
“他在打她?”林玥不可置信地说。
我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狗咬狗罢了。”
直升机继续降低高度,但下方没有停降的条件,只能尽量降到最低,然后抛出绳梯救援。
救援队长打开舱门,对着下方喊话:“下面的人注意!我们是救援队!”
岩台上的人终于注意到了我们。
江哲第一个跳起来,疯狂地朝我们挥手。
林薇也挣扎着抬头,当她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与我对上时,整个人僵住了。
我坐在轮椅上,就在舱门边,平静地俯视着她。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哀求。
“沈言!沈言!”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先救我!我的腿要断了!求你先救我!”
救援队长放下绳梯,一名救援队员准备顺着绳梯下去。
但江哲等不及了。
绳梯刚垂到岩台上方几米处,他就跳起来抓住末端,开始拼命往上爬。
救援队员只能无奈退回机舱等他自己上来。
林薇见状疯了似的朝我大喊:“沈言,先救我啊!”
我冷哼一声,对着她说:“你要考虑全局,要对他们负责,不能‘偏私’。”
林薇一噎,随即哭着求我:“可我真的快死了,我腿已经被压了一天了,求你先救我吧,先让我上飞机。”
我摇摇头:“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啊,你不能太自私。”
说完我便不再理她,让救援队员直接将另外两个员工都先拉到直升机里,然后再去救她。
可就在救援队员刚要触碰到林薇时,岩台边缘突然松动!
“小心!”救援队员大喊。
但已经晚了。
受力的石板突然失去平衡,向一侧滑落!
而林薇的腿硬生生的跟着撕扯断了掉进岩缝里。
“啊——!!!”
她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随后便晕了过去。
9
回到医院,等那两个员工处理好伤口后,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这些天他们的生活。
“那天……您被留在岩洞后,江助理带我们往东走。他说记得地图上那边有个通风口,可以出去。但是走了不到一百米,通道就塌了,我们被困在更小的空间里。”
“我们想往回走,但余震不断,原来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爬。江助理说他记得方向,我们就跟着他……”
“但他带错了路,我们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区域,那里裂缝更多,更陡峭。一不小心,我们四个人全都滚下了斜坡,掉进了一个更深的裂缝。”
“背包丢了,手机丢了,手电筒也坏了。”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又渴又饿。后来江助理说听见水声,我们顺着声音爬,真的找到了一小股渗水。但那水……那水旁边有很多动物尸体,老鼠,山猫,甚至还有一条蛇。”
“我们太渴了,只能喝那水,吃那些动物尸体……”
“林薇的腿是怎么压住的?”我问。
“我们走到那个平台时,林总走在最前面,江助理跟在她后面,江助理脚下一滑摔下去了,撞到了林总,林总没站稳,摔在了一块松动的大石板上,石板翻过来压住了她的腿。”
我沉默地听着。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江哲本就是个不可靠的人。
离开他们的病房,林玥推着我来到重症监护室外。
林薇已经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听见声音才转过头。
当看见我时,突然激动起来。
“沈言!都是你!”她想要坐起身,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只能徒劳地挣扎,“要是你先救我,我的腿不会没!你是故意的!你恨我,所以你故意让我变成残废!”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林薇,”我缓缓开口,“你记得吗?在山洞里,我腿断了,高烧,求你给口水喝,你说,‘一口水而已,没听说有人因为少喝一口水就死的’。”
林薇愣住了。
“你记得吗?我说我会感染,会死。你说,‘等救援到了,你想要多少抗生素我都给你买,现在别让我为难’。”
“你记得吗?江哲抢走最后半瓶水,说‘沈总你就牺牲一下再忍忍’。你说,‘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一字一句,将她当初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10
林薇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现在,”我继续说,“我也希望你理解我,救援资源有限,我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偏私,你带他们出来的,要对他们负责,得先救他们。”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眼泪涌出,“那不一样!那时你只是可能感染,而我现在真的失去了一条腿!”
“只是可能感染?”我笑了,“林薇,我差点死在那里,如果不是林玥及时找到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转动轮椅,靠近病床一些,以便看清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和林玥已经定好婚期了,下个月十六号,举行婚礼。”
林薇如遭雷击,她猛地转头看向林玥,眼中迸发出恶毒的恨意。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趁虚而入!”
林玥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边,此刻被林薇指着鼻子骂,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都让着你,爸妈送我的生礼物,你哭闹着要,我就给你;我考上的大学,你分数不够,爸找人脉让你也进去;就连沈言……”
她顿了顿,看向我,眼中闪过痛楚:“我从小就喜欢他,但你想要,我也选择退让。”
“可是林薇,你从来没有珍惜过。”林玥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强忍着泪水,“你抢走我的东西,玩腻了就扔;你伤害在乎你的人,还觉得理所当然,沈言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对他的?”
林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从今以后,”林玥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不会再让,沈言选择我,我也会用一生珍惜他,而你,好自为之。”
我握住林玥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再次看向林薇:“你的公司已经让我解散了,离了我,你一无所有,哦,不对,你还有你的江哲。”
说着,我往后退了退。
两个保镖立刻把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江哲扔到了地上。
11
林薇彻底慌了,挣扎着从病床上滚下来,拼命朝我爬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抱住我的轮椅,仰头看着我,满脸泪痕,“我跟江哲只是一时新鲜感,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啊!”
“你别走,求你,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你原谅我吧……”
我低头看着她,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和绝望。
“林薇,”我平静地说,“从你把我唯一的抗生素给江哲用的时候,咱们就彻底完了。”
我掰开她的手,毫不留情。
“好好和江哲相处吧,你们俩,挺配的。”
说完,我示意林玥推我离开。
身后传来林薇崩溃的哭喊和江哲惊慌的辩解,但那些声音很快被关上的门隔绝。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玥推着我走向电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我反手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她点点头,但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
当天晚上,保镖传来消息:林薇和江哲在病房里打起来了。
林薇的伤口撕裂,大出血,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江哲被打成重伤,经检查,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让医院把他们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派了四名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不许他们出来,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一个月后,我的右腿恢复良好,已经可以不用轮椅,拄着拐杖行走。
我和林玥的婚礼在沈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婚礼盛大而隆重。
我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宴会厅尽头,看着林玥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下是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
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美好。
而这些,我都让保镖给林薇和江哲的病房现场直播了。
林薇受不了,扯着昏迷不醒的江哲,从三十楼一跃而下。
两人当场死亡。
下葬那天,林玥站在我身边,看着妹妹的骨灰盒被放入墓,她哭得很伤心。
“她本来可以很幸福的。”林玥哽咽着说,“如果她懂得珍惜,如果她不是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
我搂住她的肩膀。
“既然她没得到,那就证明那一切本就不属于她。”
有些路,是自己选的。
有些结局,是自己酿的。
没什么值得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