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不笑了。
周五晚上，猎头发来微信。
“杭州有个机会，年薪翻倍，但需要尽快到岗。”
我回复：“我考虑下。”
建军凑过来看屏幕，“你要去杭州？”
“年薪翻倍。”
“那我和乐乐怎么办。”
“一起去。”
建军不说话了。
周六带乐乐复诊，医生说，“孩子有好转，但环境不变，随时会反复。”
她看着我，“上次的建议，您考虑了吗。”
“脱离高压环境。”
“对。”
我走出诊室时，建军等在走廊。
“妈说，集训营下周一开班。”
我看着他，“建军，我们要不要搬家。”
“搬哪儿。”
“哪里没有奥数，就搬哪儿。”
建军笑了，笑得很苦。
“晓薇，中国哪里没有奥数。”
我无法反驳。
晚上我给猎头发消息，“职位还招吗。”
对方秒回，“招，但最迟下个月入职。”
我算了算时间。
四周，二十八天。
足够我把一切都炸掉。
第五章
凌晨两点，我被窸窣声吵醒。
声音来自乐乐房间。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上，电话手表亮着蓝光。
“乐乐？”
他吓了一跳，手表掉在被子上。
我捡起来，屏幕上是录音界面。
最近一条录音，时长十七分钟，时间是今天下午。
我按下播放。
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婆婆的声音。
“……你妈当年是农村户口，要不是嫁给你爸，现在还在种地。”
乐乐小声说，“妈妈很厉害。”
“厉害什么，她那份工作，说没就没。”婆婆哼了一声，“你爸当年能娶她，是可怜她，你要是不争气，你爸也会不要你们。”
录音里传来推搡声。
“听懂了没。”婆婆说。
没有回答。
只有很轻的抽泣。
我关掉录音，看向乐乐。
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子。
“什么时候录的。”
“下午……来送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不要和吵架。”
我抱住他，他的肩膀在抖。
第二天周六，婆婆又来送汤。
山药排骨，热气腾腾。
我盛了三碗，坐下时，把手机放在餐桌中央。
“妈，听段音频。”
我按下播放。
婆婆的脸色随着录音变化，从红到白，最后铁青。
录音结束，客厅死寂。
建军先开口，“妈，你真这么说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汤碗打翻了。
“假的！合成的！”
“电话手表有原始文件。”我举起手表，“要送司法鉴定吗。”
婆婆抢过手表，狠狠砸向地面。
塑料壳炸开，零件飞溅。
“小小年纪学会陷害人了！”她指着乐乐，“跟你妈一样，心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