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揽住林婉的腰,“婉婉从小娇生惯养,被我宠的脾气大了点。你就随了她的意思,住那个保姆间又怎么了,还能少块肉不成?”
“再说了,你可是农村出身,过去住的都是什么破屋子,婉婉对你已经够好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我莫名平静下来。
释怀,有时就在一瞬间。
“说的挺好。”
我点了点头,淡淡勾唇,“别说保姆间了,我觉得我都配不上搬进来,那这房子,也没什么用处了。”
话音刚落,我拎着铁锤,抡圆了胳膊。
砰的一声又一声。
房间里霎时间一片狼藉。
我精心挑选的家具,全成了一堆残渣碎片。
林婉想冲过来制止我,却又怕被我手中的铁锤误伤,顿时大哭起来。
“顾子深,你还愣着什么!”
顾子深望了眼我比他高大的个头,硬生生顿住步子,慌忙掏出手机,指着我。
“你……你等着!我要告你入室行凶!”
我将铁锤重重地扔在地上,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隔着烟雾看着这对狼狈的男女。
“报,随便报。”
我走到林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再无温情。
“林婉,这婚,老子不结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林婉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父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老了几岁。
“阿策,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是婉婉太不懂事了!我已经狠狠训过她了,她哭的不成样子。你能不能给叔叔一个面子,今晚回家吃顿饭?”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林婉哭了,我肯定二话不说就跑去哄。
但现在,我只觉得心烦。
“林叔,饭我就不吃了。有些话,我们还是在公司说比较合适。”
林东海听出我话里的冷淡,语气顿时慌了。
“阿策,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已经让婉婉她妈妈亲自去准备了,今晚专门给你赔罪。”
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便答应下来。
晚上,我去了林家。
林父热情地迎我进去。
林婉正红着眼坐在餐桌旁,脸上却透着一股不服气。
“阿策,快坐快坐。你看,这都是你爱吃的菜。”
我扫了一眼桌子,没有动筷。
“林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林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转头对着林婉呵斥道:“还愣着什么?还不快给阿策道歉!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把别的男人带回家,像什么话!”
林婉咬着嘴唇,满脸不情愿:“阿深又不是外人,再说又没发生什么。”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艳照是要拍的,觉是要一起睡的,然后你跟我说这叫清清白白。”
林婉重重地一拍桌子,“我都道歉了,你这么羞辱我?顾子深在国外失败,回来投奔我这个发小怎么了?而且,什么艳照,那是艺术照!你这种没半点艺术修养的大老粗怎么会懂!”
“再说了,你昨天砸了我的家,砸坏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没跟你算呢!”
“林婉!闭嘴!”
林父气得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林婉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溺爱她的父亲。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林东海气急败坏,“没有阿策,咱们林氏集团早就破产清算了!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敢把那种不三不四的小白脸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