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回来，两人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我假装没看见，慢慢走到床边。
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静静地贴在了衣柜门上。
白纸黑字，打印出来的。
上面写着：
【未经允许拍摄并传播他人照片，已构成隐私侵权】 “情节严重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贴完，我坐下开始卸妆。
整个宿舍安静得可怕。
我听见林依低声问：“她嘛啊，是不是要告人？”
“告什么，她自己晒黑、长痘、作妖……”孙蓓声音小了些，但还是咕哝着。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的回放，调高音量放了一小段：
“她不就长几个痘吗，也太玻璃心了。”
“你没看表白墙吗？已经有人匿名吐槽……”
“再说，长痘又不是我让她长的……”
啪——
孙蓓的铅笔掉在地上。
我慢慢关掉录音，平静地看向她们。
“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
林依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到底想嘛？”孙蓓嘴硬，脸色却苍白。
我低头翻了翻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哦，顺便一提，”我笑了笑，“我把我书桌上方装了个小型监控。”
“你们用我镜子自拍、翻我抽屉、拿我东西拍视频……都有留影。”
孙蓓脸瞬间垮了。
“你在监视我们？”
我耸耸肩：“你们不是早就盯上我了吗？”
“那我只是做了点‘安全防护’。”
她们突然安静了。
“还有，”
我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拍在桌上。
上面是宿舍网络使用记录表——我在信息科室打工，权限可以申请查看宿舍内网分配。
“这是昨天你们发图片用的IP轨迹。”
“配合群聊截图，足够让校网信办介入调查了。”
我看着她们的眼睛，语气很轻：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吗？”
宿舍一片寂静。
江念推门进来的时候，气氛诡异地凝固着。
她一愣，随即笑着打破沉默：
“嘛啊？集体沉默？是不是又背后说我坏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摘下围巾，走到桌边时，看到那张隐私侵权法条，眼神顿了一下。
“……谁贴的？”
“我。”
我看着她。
她笑了。
“李知然，你还真是玻璃心。”
“我们就是朋友之间开个玩笑，你就这么小题大做？”
“是不是，林依、孙蓓？”
没人接话。
我忽然笑了笑。
“玩笑这东西啊，”我站起身，“你得看对象愿不愿意笑。”
“你一边拿别人当笑料，一边要求人家当观众。”
“这不是玩笑，是消费。”
她盯着我：“你现在什么意思？”
我走到她身边，语气低沉：“我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一刻，她的眼神终于开始变了。
04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匿名邮箱，发来一封邮件，主题很简单：
“建议你看看你在表白墙上有多红。”
点开附件，是一张截图。
图里是表白墙的匿名投稿：
【我们宿舍有个女生，长了一脸痘，还天天端着架子。皮肤又烂，性格又差，自以为是‘社团女神’，但其实社团群都在背后笑她‘表皮级女神’。建议她退群，别辣我们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