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黑头也挺严重的。”
她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但我已经从衣柜里拿出外套，准备去图书馆。
我背着书包，走过她身边。
轻声说了一句：
“昨晚那张照片。”
“删了。”
我没有等她的回应。
只是走出门的时候，听见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02
我回来的时候，宿舍门虚掩着。
一推开，里面瞬间安静。
江念躺在床上刷手机，林依和孙蓓坐在下铺，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翻着什么，看到我都愣了一下。
我没说话，只是把包放好，坐回书桌前。
背对她们的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
林依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我被偷拍的照片。
已经被P得极致恶意：加了滤镜、放大痘痘、还打上了几个红圈标注。
“P得这么假也能笑？”我声音淡淡的。
身后传来两秒死寂。
“……你听错了吧？”林依率先笑出声，“我们刚才在看表情包。”
“对啊，”孙蓓赶紧接话，“念姐你别多想，我们怎么可能……哈哈。”
我没再搭理她们，戴上耳机开始写作业。
而耳机下面，录音键已然开启。
从昨天起我就知道，这事她们不会停手。
果然，几分钟后，她们以为我听不到，声音又慢慢飘进来。
“你说她是不是傻，真的以为我们没发图？”
“她不就长几个痘吗，也太玻璃心了。”
“你没看表白墙吗？已经有人匿名吐槽‘某社团女神原来是个痘女’了。”
“谁叫她平时装清高，活该被骂啊。”
“再说，长痘又不是我让她长的，我们只是在‘就事论事’。”
我把文件保存下来，点开宿舍社群。
她们说得没错，表白墙上确实有那条投稿。
【匿名投稿】： “我们宿舍有个姑娘，白天靠滤镜美颜当女神，晚上卸妆吓死人。我现在都怀疑我们学校评奖是不是看P图水平了。请问，长痘的也能做皮肤管理宣传大使？”
我知道，那说的就是我。
底下的评论比内容更恶心。
【哈哈哈滤镜诈骗】 【有点像我室友，昨天晚上我也偷拍了一张】 【怎么能笑得出来？她自己不看镜子的吗】 【建议实名曝光，让她知道啥叫尊重观众】
我不觉得羞耻。
真正该羞耻的，从来不是我。
我只是在确认——她们是不是连最低级的伪装都不打算做了。
确认完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中午，我在食堂遇到社团副会长。
她迟疑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有事，”我点点头，“我打算辞掉宣传部长的职务。”
“为什么？”
“因为我没必要再代表任何人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却笑着打断她：
“你放心，很快你就能看到我‘代表’什么了。”
我转身走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而我走回宿舍，把录音文件备份好，传到网盘里，取名：
第一次侮辱 · 宿舍录音（一）
我坐在窗边，看着宿舍对面教室的玻璃倒影。
03
晚自习回到宿舍的时候，江念不在。
林依和孙蓓坐在桌前，正在用江念的手机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