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王大军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通红。
“绝了！这比打耳光绝一万倍！那种冰冷的、讲道理的、人诛心的恶婆婆！”
“这才是现代恶婆婆！”
他冲过来想抱我，我适时举起保温杯虚拦了一下。
“王导，请保持专业距离。”
07
不知道谁用手机拍了那段“Excel算账”的现场视频，发到了抖音上。
#这个恶婆婆好像真的能管理一个公司# 冲到本地热搜第三。
评论区很热闹：
“这阿姨以前绝对是HR总监，那个眼神，那个算账的架势，我PTSD都犯了。”
“建议各大公司高薪聘请这位阿姨做员工关系顾问，保证离职率下降百分之五十。”
“只有我注意到她那碗汤倒得有多优雅吗？真正的狠人，连倒剩汤都像在倒红酒。”
我刷着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微信弹出一条女儿沈小雨发来的消息。
一张截图。
她的大学同学群里，有人转了我的视频。
配文：“快看！小雨她妈！在县城拍这种土掉渣的东西，笑死人了。”
下面跟着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和“心疼小雨”。
我点开语音通话。
小雨接了，但没说话。
“截图我看到了。”
“有几个数据需要你补充一下。”
“……什么？”
小雨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第一，发那条消息的同学，姓名和专业。”
“第二，群里参与嘲笑的准确人数。
“第三。”
“他们平时主要活跃在哪些社交平台？”
“微博？小红书？还是B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
“你不生气吗？”
“生气是无效情绪。”
我起身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
“但舆情数据是有效的。”
“来，帮妈统计一下。”
“把群里所有相关发言按‘嘲讽’、‘同情’、‘中立’、‘好奇’四个维度分类，然后计算一下比例。”
然后我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
“妈，你真的很可怕。”
“但……好吧。”
“我十分钟后发你。”
08
我继续刷关于这条视频相关的内容。
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您好，我是‘老王家粮油厂’的老板。看了您的视频，想找您做个广告？”
我点进他的主页——确实是本地一家粮油厂。
粉丝两千，视频都是老板自己炒菜，画质挺感人的。
“可以。”
“但我的广告需要按我的剧本来：恶婆婆严选，专治偷工减料。”
“啥意思？”
“我会演一个去你们厂突击检查的恶婆婆。”
“用HR面试的架势审你们的原料、工艺、卫生标准。”
“合格了，我才给儿媳妇买。”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足足有三分钟。
“姐，你以前是不是质监的？”
我笑了，然后快速的敲了几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带着你们厂的所有资质文件和样品，来文化广场面谈。”
“记得穿正式点，我要拍花絮。”
09
关上手机后，我打开那个名为“打击渣男KPI”的备忘录。
Day 2：首拍完成，热搜第三，广告邀约×1。
收入进度：0/1,100,000（但潜在变现渠道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