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局长接过文件,粗略地翻了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显然没处理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捐赠的东西,还能再要回去?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宏军在一旁急了。
“王局,别听他狡辩!”
“哪有这种道理!东西捐了就是国家的!”
“她这就是在抢劫!”
张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县长,请注意你的用词。”
“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
“白纸黑字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你对协议有异议,可以去法院我们。”
“但在法院判决之前,我们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
“至于你说的抢劫,请问,我们抢了谁?劫了什么?”
“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抢劫?”
李宏军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本不懂法,只能在那里瞪眼。
王副局长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这事儿,定不了刑事案件。
这就是个民事。
而且,对方的证据链条,完整得可怕。
自己这边,除了一个“闹”字,什么都占不到。
“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
王副局长把文件还给张越,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
“你们这样把设备都搬走,会影响到很多病人的治疗。”
“你看,能不能……”
“王局长。”
我开口了。
“影响病人治疗的,不是我。”
“是这家医院的管理层。”
“是他们,先放弃了我母亲的治疗。”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不是我母亲,而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不是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今天搬走的,不仅仅是设备。”
“更是这家医院管理者心中,那份对生命和规则的傲慢。”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副局*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