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与此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丈夫暴怒着冲来将女儿护进怀里,随即转身,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让我倒飞出去,额头重重撞上尖锐的桌角。
“程丽!你他妈又找死?!”
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又泫然欲泣,
“爸,你别打妈……可能是我又尿裤子了,惹妈妈不高兴了而已……”
丈夫抄起桌上的台灯就要朝我砸来,
“孩子都这样了,不全是你害的吗?你还有脸冲她撒气?良心都被狗吃了?!”良心。
我捂住额角汩汩冒血的伤口,漠然地看着眼前咆哮的男人。
这么多年,只要女儿一“犯病”,他但凡能信我一次,
这场戏,也演不了十八年。
就在台灯将要脱手的刹那,我抬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再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
丈夫骤然瞪大了眼。
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直直盯进他眼底,
“周潇,我为这个家忍了十八年,但不是没脾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从没骂过你女儿一句,更没动过她一手指头,你爱信不信。”
周潇一怔,随即指着床上那瑟瑟发抖的身影,厉声质问,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回来,她都是这副被人欺负的可怜相?!”
这句话,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堵了我整整十八年。
但这一次,我彻底累了。
“既然你铁了心认为我对她不好,那就去给她找个好妈吧。”
说完,我转身拉出了衣柜里的行李箱。
周潇和女儿同时僵在原地。
放在从前,我早已像只鸵鸟低头,妥协、道歉,只为换取他们的原谅。
可现在,我不再听话了。
女儿连忙从床上翻滚下来,死死抱住了我的腿,
“妈!我错了,你别走!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王叔叔,才不要我们了?”
我的指尖倏地顿住。
一旁的周潇愕然瞪大眼,拳头缓缓攥紧,青筋暴起,
“我说你怎么突然翅膀硬了……原来是早就找好了姘头!”
他红着眼,解起了表带。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窜上来。
上一次,他把我打到挂尿袋,就是这幅模样。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躺进医院了。
我看向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女儿,轻声说,
“欣欣,别再撒谎了,哪有什么王叔叔?”
“你在网上发的那篇帖子,妈妈也都看见了。”
“妈妈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你用装瘫的方式来惩罚我?”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周潇解表带的动作骤然停住,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欣,
“你妈刚才……说什么?”
周欣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发抖,声线剧烈颤抖,
“不!我没有!爸,她现在是狗急跳墙了冤枉我!”
我却不容她再辩解,直接拿出手机,翻出帖子递给了周潇,
“是真是假,让你爸自己看吧。”
周潇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
周欣的目光慌乱扫视,最终,死死定格在茶几的水果刀上,
“爸!你就这么信她不信我?!”她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和绝望,“好……那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