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东方仙侠小说,那么《剑指绝天,吾为剑帝》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与风无言”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陆凡萧灵儿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剑指绝天,吾为剑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凡在药池中泡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时,池水已经变成透明——药力被吸收殆尽。他爬出池子,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内视之下,体内气流比昨天壮大了一圈,运转速度也快了三成。
聚气境中阶的门槛,已经触手可及。
他换上床边准备好的黑色劲装,推开房门。庄园的清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前院空地上,金啸风已经在等着了。
“迟了半刻钟。”金啸风背对着他,声音冷淡,“在暗香阁,时间就是命。下次迟到,我会断你一条腿。”
陆凡没说话,只是走到他对面,拔出昨天掉落的匕首——它已经被捡回来,擦净,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今天练什么?”他问。
“接我十剑不死。”金啸风转身,手里还是那柄漆黑的长剑,“开始。”
剑光乍现。
陆凡甚至没看清金啸风如何出剑,只感觉咽喉一凉。他本能地后仰,剑尖擦着皮肤划过,留下一道血线。
第二剑接踵而至,刺向他心口。
陆凡侧身,匕首格挡。“铛”的一声,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匕首差点再次脱手。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陆凡只能靠着本能和“影袭”勉强闪避,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第六剑,金啸风突然变招。
剑势从凌厉转为诡异,剑身像蛇一样扭曲,绕过陆凡的格挡,刺向他肋下。这一剑避无可避。
陆凡咬牙,不退反进。
他用左臂硬接这一剑——剑尖刺穿皮肉,卡在骨头上。剧痛传来,但他也抓住了机会,右手匕首刺向金啸风小腹。
以伤换伤。
金啸风眼中闪过意外,抽剑后撤,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衣角。
“够狠。”他评价道,“但不够聪明。刚才那一剑如果我用全力,你的左臂已经断了。”
陆凡捂着伤口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你说接你十剑不死,没说不能受伤。”
金啸风沉默片刻,笑了。
那是陆凡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丝欣赏的笑。
“有道理。”他说,“继续。”
第七剑,第八剑,第九剑……
陆凡的状态越来越差,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眼花,动作开始变形。但他咬着牙,一遍遍运转《养剑诀》,用气流封住伤口,强行维持清醒。
第十剑。
金啸风这一剑很慢,慢得诡异。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落叶飘零,像流水潺潺。可陆凡却感觉,这一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躲不开。
那就……不躲。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昨夜的感觉——那股从心脏深处涌出的力量。两块剑骨同时发烫,像要燃烧起来。然后他踏步,出招。
不是匕首刺,而是并指如剑,点在金啸风的剑身上。
“叮——”
一声轻响。
金啸风的剑势停滞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陆凡从剑势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像影子从光中溜走。
他成功了。
虽然狼狈不堪,虽然浑身是血,但他接下了十剑,还活着。
金啸风收剑,看着陆凡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一指,”他说,“是谁教你的?”
陆凡摇头:“没人教,我自己悟的。”
“自己悟的……”金啸风喃喃重复,“有意思。你知道刚才那一指,需要什么条件吗?”
陆凡不知道。
“需要剑意雏形。”金啸风说,“虽然还很模糊,连雏形都算不上,但确实是剑意。而剑意,通常是剑意境才能触及的东西。你一个聚气境……”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不正常。
陆凡想起了那柄破碎的饮血剑。剑魂融入他的剑骨,会不会带来了某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今天的训练结束。”金啸风扔过来一个小瓷瓶,“止血散,自己敷。下午去藏书阁,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妹托人带了信来。”
陆凡猛地抬头:“信在哪?”
“在你房间桌上。”金啸风说,“看完烧掉。暗香阁的规矩,不留痕迹。”
陆凡冲回房间。
桌上果然放着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字。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小雨的笔迹:
“哥,我很好。这里的大夫很好,药很苦但有用。你别担心我,好好练剑。等我好了,我保护你。——小雨”
陆凡捏着纸条,手在发抖。
三年了,小雨第一次写“我很好”。以前她总是写“哥,我不疼”,但陆凡知道她在撒谎。
而现在,她说“我很好”。
暗香阁的医馆,真的治好了她?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燃烧成灰烬。然后他坐在床边,久久不动。
下午,他去了藏书阁。
那是庄园后院的一座三层小楼,木门厚重,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阳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书架上摆满了书,但大多蒙着灰。陆凡随手抽出一本,封面写着《北域妖兽图鉴》。翻开,里面详细记载着各种妖兽的特征、习性、弱点,还配有图。
他看了几页,放回去,继续往里走。
一楼是杂书,二楼是功法,三楼……楼梯口挂着“禁地”的木牌。
陆凡上到二楼。这里的书架更整齐,书也更净。他找到了《影流剑》的全套剑谱——一共九式,他只会第一式。
他盘腿坐下,开始翻阅。
第二式“影分身”,要求在高速移动中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第三式“影缚”,能用剑影束缚对手行动。
第四式……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时间流逝。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他才惊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该回去了。
他合上书,准备离开。目光扫过书架角落时,看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迹。
他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剑骨秘录》——独孤绝天手稿残篇。”
陆凡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快速翻阅。这是一本关于剑骨研究的笔记,笔迹狂放,字里行间透着疯狂与偏执。里面记载了许多禁忌的实验——如何移植剑骨,如何融合剑骨,如何……创造剑骨。
其中一页,被血迹污染了大半,但还能看清标题:
“第九劫——破碎重生”。
下面是一段残缺的文字:
“……剑骨九块,九为数之极。然极则生变,九劫之后,当有一线生机。吾以饮血剑为引,碎吾剑骨,融于剑魂,以期……”
后面的字被血污完全遮盖,看不清了。
陆凡的手在颤抖。
酒疯子说过,他体内只有一块剑骨,第二块是最近才觉醒的。但如果按照这本笔记的说法,剑骨不是天生的,而是可以……创造的?
又或者说,他原本就有九块剑骨,但被什么力量封印了,只显现出一块?
他想起掌心的剑形血痕——虽然已经消失,但那种灼热感,那种与饮血剑共鸣的感觉,绝不是错觉。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凡猛地回头,看见银月站在楼梯口。她还是戴着银色面具,穿着白衣,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
“阁主。”陆凡合上书,放在一旁。
银月走过来,拿起那本《剑骨秘录》,翻开看了看,又放下。
“这本书,你不该看。”她说。
“为什么?”
“因为它会给你错误的希望。”银月看着他,“独孤绝天是个疯子,他的研究大多没有结果,反而害死了很多人。剑骨是天生的,无法改变——这是剑道界的共识。”
“可我……”
“你的第二块剑骨,是饮血剑魂催生出来的。”银月打断他,“那不是创造,是唤醒。你体内本来就有第二块剑骨的潜力,只是没有觉醒。饮血剑魂了它,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剑骨觉醒太多,未必是好事。独孤绝天九块剑骨俱全,最后却成了魔头。力量需要匹配的心境,否则就是毒药。”
陆凡沉默。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银月换了话题,“金狼帮找到这里了。”
陆凡浑身一紧。
“不用紧张。”银月摆摆手,“这个庄园有结界,他们进不来。但你的训练要加速了——原本三个月的计划,现在缩减到一个月。”
“一个月?”陆凡皱眉,“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死。”银月的声音冷下来,“金狼帮的金啸天——也就是金啸风的弟弟——已经放出话,要你的命。暗香阁可以庇护你,但前提是,你有被庇护的价值。”
她走到窗边,看着庄园外的夜色:“一个月后,如果你能突破到聚气境高阶,并且掌握《影流剑》前三式,我会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任务,你正式成为暗香阁的影子,我们会全力保护你和妹。如果失败……”
她没说完,但陆凡明白。
失败,就是弃子。
“任务是什么?”他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银月转身,“现在,去修炼。金啸风会陪你练到死,或者你突破为止。”
她下楼,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剑骨秘录》。封面上,独孤绝天的名字像血一样刺眼。
他拿起书,犹豫片刻,还是塞进了怀里。
然后他下楼,回到前院。
金啸风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提着两柄剑——一柄是他的黑剑,一柄是普通的铁剑。
“接着。”他把铁剑扔给陆凡,“从今天起,你用真剑。匕首太小家子气。”
陆凡接住,剑很沉,比匕首重十倍。但他握得很稳。
“今晚的目标,”金啸风说,“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同时反击三次。”
“昨天是十剑。”
“昨天你太弱,今天你变强了。”金啸风嘴角勾起,“暗香阁的训练,永远比你的极限多一分。”
话音未落,剑已至。
陆凡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开裂,铁剑差点脱手。但他咬牙握紧,不退反进,主动进攻。
第一剑,刺。
金啸风轻松躲过,反手一剑削向他手腕。陆凡回剑格挡,同时左掌拍出——不是剑招,是《养剑诀》里记载的基础掌法“推山掌”。
金啸风眼中闪过意外,侧身躲过,但攻势被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陆凡发动“影袭”,出现在他身后,第二剑刺向背心。
“不错。”金啸风回身格挡,剑势如,“但还不够快。”
两人战在一处。
剑光交错,身影翻飞。陆凡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冲上去。他身上不断添新伤,但眼神越来越亮,剑招越来越流畅。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甚至忘记了自我。脑海里只剩下剑,和那个必须击败的对手。
一炷香到了。
陆凡完成了三次反击,虽然都没击中,但确实得金啸风格挡了。
他拄着剑,大口喘气,浑身是血,但眼睛里有光。
“今天到此为止。”金啸风收剑,“去药池。明天继续。”
陆凡点头,转身往药池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问:“金啸风,你为什么帮我?”
金啸风正在擦拭剑身,闻言抬头:“帮你?不,我在执行任务。银月大人让我训练你,仅此而已。”
“那你自己呢?”陆凡盯着他,“你是金狼帮的少帮主,却在这里当暗香阁的影子。为什么?”
金啸风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因为我想活下去。在金狼帮,我是弟弟的影子,是备用的继承人,随时可以被牺牲。在暗香阁,我至少是个人。”
他收起剑,转身离开:“别想太多,陆凡。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其他都是假的。”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铁剑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是一张布满血污但眼神坚定的脸。
他想起小雨的信,想起银月的话,想起金啸风的答案。
然后他握紧剑,走向药池。
药池的水还是绿色,但比昨天淡了些。他脱衣入水,闭上眼睛,运转《养剑诀》。
这一次,他不仅温养经脉,还分出一缕心神,去感受前的两块剑骨。
第一块,在膛正中,温暖稳定。
第二块,在旁边,冰冷晦暗,像阴影。
随着功法运转,第二块剑骨开始吸收药力。陆凡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在变强,在与他的心神建立更深的联系。
同时,一段破碎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血月之下,白衣染血的男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女子已经死去,口着一柄剑。
剑身漆黑,剑柄血红。
饮血剑。
男人仰天嘶吼,声音里是无尽的悲痛与疯狂。然后他拔出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若不能守护,不如毁灭。”
这是男人最后的话。
画面破碎。
陆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那不是他的记忆。
是饮血剑魂残留的记忆,是独孤绝天的记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剑柄的温度,还能听到那声嘶吼。
“若不能守护,不如毁灭……”
他喃喃重复,心脏抽痛。
是因为守护不了重要的人,所以选择入魔吗?
是因为失去了一切,所以要让整个世界陪葬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守护小雨,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对抗这种宿命。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的心神完全沉入剑骨深处,像在挖掘一口深井,像在探索一片黑暗。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庄园外的结界边缘,几个人影正在徘徊。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色狼头面具的年轻人。
金啸天。
他手里拿着一面罗盘,罗盘指针正剧烈颤抖,指向庄园方向。
“就在这里。”他咧嘴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亲爱的哥哥,还有那个偷了饮血剑的小子……你们藏得真好。”
他身后,五个黑衣人躬身:“少帮主,要破结界吗?”
“不。”金啸天收起罗盘,“打草惊蛇。让他们再活几天……等我准备好‘破界钉’,再来收网。”
他转身,带着手下消失在夜色中。
庄园里,陆凡突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一阵心悸,像被毒蛇盯上。
他看向窗外,只看见无边的黑暗。
但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