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和存款，我都没多要，毕竟这几年我也没工作，算是搭伙伙伴，仁至义尽。”
“只有一条，我暂时不会公开我们离婚的消息，也不会公开怀孕的事。”
“将来孩子如果需要抚养费，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协商。”
我说出“怀孕”两个字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周景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以为我在用孩子做假设，做威胁。
他轻嗤一声：“你想太多了，我们又没孩子。”
那语气里的轻蔑和不耐烦，让我彻底死了心。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母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一把抢过离婚协议，只扫了一眼就撕了个粉碎。
“离婚？林知意你安的什么心！”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儿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就这么嫌贫爱富，一天好子都熬不住了？”
“你当初嫁给他的时候是怎么发的誓？你说你会照顾他一辈子！现在都是放屁吗！”
这些话，我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了。
每一次，我都默默忍受，把委屈吞进肚子里。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以后会后悔的，你别和她吵，等我出来，我会用力冲她笑。”
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抚平了我即将爆发的怒火。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周母，眼神平静。
“阿姨，发誓的是我，被当成笑话的也是我。”
“照顾他的是我，被他转头就卖了的也是我。”
我的话让周母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敢顶嘴。
周景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低吼一声。
“妈，你别说了！”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唐心赶到了。
她不是来劝和的，她是来给我撑腰的。
唐心直接绕过周母，从包里又拿出两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拍在周景川面前。
“周景川，是个男人就爽快点，别耽误我们知意。”
“协议内容很清楚，知意几乎是净身出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景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拿起笔，手在空中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落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身上几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虽然疼，但总算能喘口气了。
夜里，我睡在客房，辗转反侧。
隔壁书房传来周景川压低了声音的通话声。
“……只要这一轮融资能成，我就能自己撑起来，不用再看人脸色……”
“……这个，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和孤注一掷的狠劲。
“妈妈，你以后会在一个大会议室里看到他宣布成功，就是这个。”
孩子的声音在我脑中悄悄响起。
我心里一凛，握紧了拳头。
周景川，你最好真的能成功。
因为你欠我的，我要你站在最高处的时候，亲手还回来。
3
民政局的红本换成了绿本，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的人生就翻开了新的一页。
走出那道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