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都比在这儿强。”姜柠甩开他的手，“至少，不用再听你说我配不上你。”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姜柠拉着行李箱，摸索着下楼。
楼梯很陡，行李箱很重。她一级一级往下挪，走到一半时，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她扶住墙，大口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不是为顾明宇哭，是为那个傻傻付出了三年的自己哭。
走出单元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掏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太晚了。
她在路边站了很久，最后拖着行李箱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小哥正在打瞌睡，看见她进来，愣了愣：“需要什么？”
“我……能在这儿坐一会儿吗？”姜柠声音沙哑，“等天亮就走。”
小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行李箱，点点头：“坐吧，那边有座位。”
姜柠在窗边的座位坐下，点了杯热咖啡。咖啡很苦，但能暖手。她捧着纸杯，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
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痕，又很快消失。像这三年，轰轰烈烈地开始，悄无声息地结束。
天亮时，她给闺蜜林晓发了条消息：“晓晓，我离婚了。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五分钟后，林晓的电话打过来：“怎么回事？顾明宇那个王八蛋对你做了什么？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听见熟悉的声音，姜柠的鼻子又酸了：“我在我们小区旁边的便利店。”
“等着！二十分钟到！”
林晓到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显然是刚哭过。看见姜柠，她冲过来一把抱住：“你个傻子！受了委屈怎么不早说！”
姜柠靠在她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林晓把她带回了自己家。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净温馨。她给姜柠煮了粥，煎了鸡蛋，看着姜柠吃完，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姜柠把年会上的事，还有昨晚的争吵，一五一十说了。
林晓听得火冒三丈：“顾明宇这个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