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宇。”姜柠叫住他，“今天年会上的话，你什么意思？”
顾明宇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出他眼里的烦躁：“什么什么意思？我说实话而已。”
“实话？”姜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配不上你的圈子？我跟不上你的节奏？顾明宇，你公司能有今天，是靠谁？”
“靠我！”顾明宇声音陡然拔高，“靠我的技术！我的眼光！我的决策！姜柠，你别总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是，你是帮过我，但那是以前！现在公司做大了，需要的是白若曦那样的人，是你这样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能比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姜柠脸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这真的是那个说“柠柠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的顾明宇吗？这真的是那个吃泡面时把鸡蛋夹给她的顾明宇吗？
“家庭主妇？”姜柠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明宇，我为什么会变成家庭主妇，你心里没数吗？”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顾明宇打断她，“没人你辞职！是你自己要跟我创业的！现在公司成功了，你又来邀功？姜柠，做人不能这样！”
姜柠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终于明白了。在顾明宇眼里，她这三年的付出不是付出，是理所当然。她的牺牲不是牺牲，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的陪伴不是陪伴，是她攀附他的手段。
多可笑。
“好。”姜柠点点头，声音很轻，“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大多是穿了三五年的旧款，化妆品是最基础的几样，首饰只有一条结婚时买的细金链子。
全部装进一个行李箱，还有余裕。
顾明宇站在门口看着她，脸色阴沉：“你要什么？”
“搬家。”姜柠拉上行李箱拉链，“既然我配不上你的圈子，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你闹什么脾气？”顾明宇皱眉，“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自己，穿的衣服是几年前的款，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我带你去见人，你连红酒都不会品，话都接不上。姜柠，我是为你好，你得成长！”
“为我好？”姜柠抬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顾明宇，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是嫌我丢你的人了吧？”
顾明宇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是又怎么样？我现在是顾总，我的太太就得有太太的样子！你看看白若曦，人家才二十五岁，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你呢？除了煮泡面还会什么？”
还会什么？
姜柠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二十八岁，互联网大厂最年轻的经理之一，手里握着千万级，下属三十人，年薪六十万。行业论坛上发言，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那时候的顾明宇，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现在，他说她除了煮泡面什么都不会。
“你说得对。”姜柠笑了，“我确实只会煮泡面。所以，不耽误顾总了。”
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顾明宇拦住她：“这么晚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姜柠！”顾明宇抓住她的手腕，“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承认我刚才话说重了，但我是为你好！你这样出去，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