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茜身子猛地一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所有的强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怕。她当然怕。
一个弱女子,背井离乡,背着巨债,每晚做梦都是被人追债。她比谁都需要一个肩膀,哪怕这个肩膀属于一个才认识两天的普工。
【叮!目标苏晴茜心理防线崩塌,依赖感大幅上升。】
【好感度+10(当前:25/100,你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陈默看着眼前哭得发抖的女人,眼底的冷意散去,叹了口气。
“行了,哭出来就好。”
他直起身,走到还在抽噎的林小鱼面前,从惊魂未定的她手中拿过红花油
“伸手。”
林小鱼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乖乖伸出擦破皮的手肘。
陈默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淤青处。
“嘶——!疼疼疼!轻点!”林小鱼疼得原地蹦迪。
“忍着。”陈默手法老练地揉散淤血,“刚才冲上去挡人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这会儿知道疼了?”
林小鱼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那我总不能看着苏姐挨打吧……哎哟,你轻点!这手还要打螺丝呢!”
处理完林小鱼,陈默洗了把手,又坐回苏晴茜面前,蹲下身。
苏晴茜还在小声抽泣,感觉到陈默的手碰到了她的脚,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别动。”
陈默握住她纤细的小腿,不由分说地将那只满是泥污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原本白皙精致的脚踝此刻肿得像个馒头,红肿透亮,看着就疼。
“这只脚还要不要了?”陈默皱眉,语气虽然凶,动作却放得很轻。他把苏晴茜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再次倒上红花油。
掌心的温度滚烫,混合着刺鼻的药油味,覆盖在冰凉肿胀的脚踝上。
苏晴茜身体一僵,死死抓着衣角。
身为品控主管,她平时最注重仪表和距离感,何曾跟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更别说是脚这种私密部位。
陈默没有用“神级推拿”那种让人意乱神迷的手法,而是规规矩矩地推拿着伤处。
一下,两下。
随着药力的渗透,那钻心的疼痛竟然缓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麻意。
苏晴茜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还有专注的眼神。刚才那种霸道的戾气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陈默……”苏晴茜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那十万块……我会想办法。我可以去申请预支工资,或者……”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
陈默头也不抬,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预支工资?厂里那帮吸血鬼能借你几千就不错了。至于那十万块……”
他抬起头,冲苏晴茜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那口白牙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晃眼。
“男人的事,不用女人心。给我一个月,连本带利给你平了。”
苏晴茜愣住了:“一个月?你抢银行啊?”
就连旁边的林小鱼也忘了疼,瞪大眼睛:“默哥,咱可不能违法的事儿啊!虽然那帮人确实欠揍……,不过你要真去抢银行的话,我可以帮你望风!”
“想什么呢。还帮我望风呢!”陈默拍了拍手,站起身,终于把嘴里那叼了半天的烟点着了。
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烟雾缭绕中,陈默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那个有着数万工人的庞大厂区。在他眼里,这哪是工厂,这分明就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
系统面板上,那几个金色的技能正熠熠生辉。
【顶级厨艺(做饭香哭)】
【神级按摩(消除疲劳)】
这年头,工人最缺什么?
一是吃得好,二是睡得香。
食堂那猪食,早就让人怨声载道;高强度的流水线作业,更是让每个人都腰酸背痛。
这不仅仅是商机,这是降维打击。
“放心吧。”陈默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狂妄,“在这个厂里,只要我想赚钱,就连路边的野狗都得给我吐出两个钢镚来。”
……
一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傍晚时分,302室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变成了诡异的和谐。
中间的小桌子上摆着三桶泡面,几火腿肠,还有两颗陈默昨晚剩下的卤蛋。
虽然简陋,但三人围坐在一起,竟然吃出了一种“桃园结义”般的悲壮感。
经过这一劫,那道无形的隔阂似乎彻底消失了。
林小鱼彻底成了陈默的死忠粉,一口一个“默哥”叫得比亲哥还亲。苏晴茜虽然嘴上不说,但给陈默泡面时,特意把唯一的一肉肠埋在了他的面底下。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温柔,别扭,却实在。
夜深了。
陈默照例睡在帘子外的下铺竹席上。他在脑海里复盘着明天的赚钱计划——先去后门的小吃街踩个点,搞个流动摊位是最快的变现手段。
“哗啦。”
帘子突然被掀开一角。
陈默转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苏晴茜站在帘子边。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披散,洗去了白天的狼狈,恢复了几分清冷美人的韵味。只是此刻,她脸上带着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手里还捏着那瓶剩下一半的红花油。
“那个……”
苏晴茜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
“陈默……还没睡吧?”
“没呢,想钱想得睡不着。”陈默枕着手臂,调侃道,“苏姐有何吩咐?”
苏晴茜深吸一口气,把那瓶红花油往前递了递,目光却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我……肩膀有点酸。昨晚林小鱼那个……那个推拿……”
说到这里,她似乎羞耻到了极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更是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种该死的、想要尝试禁果般的渴望。
“能不能……帮我也按按?我给钱……算在欠款利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