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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夜人: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千灯赴野,镇夜人: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免费阅读

镇夜人: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

作者:千灯赴野

字数:114310字

2026-02-06 06:07:15 连载

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都市脑洞小说,镇夜人: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千灯赴野”倾情打造。本书以陈野林晚秋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431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镇夜人: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噩梦像湿冷的藤蔓,缠着陈野往下沉。

他梦见自己站在仓库的地下空间里,周围是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骑手。但他们没有抬头,而是同时伸出手,指向他。手指苍白细长,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污垢。他们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在重复同一个词:

“记住……记住……记住……”

然后那些脸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变成一滩滩黑色的液体。液体在地面蔓延,汇集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水洼。水洼里浮起一张脸——没有五官,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那是仓库里无面人的脸。

脸说话了,声音直接钻进陈野的脑子:

“你看得见我们……我们就能看见你……”

陈野猛地惊醒,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气。

窗外阳光刺眼,已经是中午了。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却像熬了一整夜。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像有针在太阳里搅。

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冷汗。

楼下传来说话声。是陈念和刘婆婆。陈野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陈念中午放学回来了。他起身,腿还有点软,扶着墙走到楼梯口。

楼下,陈念正在帮刘婆婆整理货架。她把商品按类别摆好,标签朝外,动作很认真。刘婆婆在柜台后坐着,手里打着毛线,偶尔说一句“左边那个瓶子再往里推推”。

很平常的画面。但陈野站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假。

昨天经历了那些事,陈念今天还能这么平静地去上学,中午还能这么自然地帮忙活?她是个十六岁的女孩,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种平静,本身就不正常。

陈野下楼。陈念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哥你醒啦?睡得好吗?”

“还行。”陈野看着她,“你呢?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啊。”陈念把最后一瓶酱油摆好,拍了拍手,“就是早自习有点困,被老师点名了。其他没什么。”

她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学校的盒饭,今天有红烧肉。”

饭盒是普通的塑料饭盒,打开,里面是米饭、红烧肉、青菜。菜已经有点凉了,但看起来还不错。陈野接过,心里那股异样感更强烈了。

陈念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在刻意表演正常。

“念念。”他放下饭盒,“昨天的事,你真的没事吗?”

陈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更灿烂了些:“没事啊,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嘛。哥你也真是的,说得那么吓人,我昨晚都没睡好。”

她说着,转身去拿抹布擦柜台,背对着陈野。

陈野盯着她的背影。她在擦柜台,动作很用力,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她在紧张。

“陈念。”他叫她的全名。

陈念动作停住了。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哥……”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有点害怕。”

陈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不知道。”陈念摇头,眼泪突然掉下来,“就是怕。早上在学校,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不是同学,不是老师,是……别的东西。可我回头找,又什么都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而且……我同桌今天没来。我给她发消息,她不回。我问老师,老师说……我们班没有这个人。”

陈野心里一沉:“你同桌叫什么?”

“李小雨。”陈念说,“我们坐一起半年了,她住我家隔壁小区,我们还经常一起放学回家。可是今天……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了。老师说班里一直是三十八个人,可我记得是三十九个人。我还翻座位表,她的名字……不见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另一个女孩的合照,在学校的场上,两个人都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那个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很大,应该就是李小雨。

“你看,有照片为证。”陈念说,“可是我问其他同学,他们都说……照片上只有我一个人。”

陈野接过手机,仔细看照片。确实,照片里只有陈念一个人,对着镜头笑。但陈念旁边,明明有半个肩膀,还有一只搭在她肩上的手——那只手现在看起来,像是凭空悬在那里,没有主人。

照片被篡改了。或者说,是被规则影响了。

“李小雨……”陈野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他想起了那些骑手,想起了他们正在被遗忘的过程。难道陈念的同学,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晚秋下来了,腿还有点瘸,但气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她看到陈野和陈念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了?”

陈野把陈念说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林晚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快……”她喃喃道,“赵无咎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不仅在针对你,还在扩大范围,用普通人做实验。”

她看向陈念:“你那个同学,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接过奇怪的订单?或者,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陈念努力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吧……她就是普通学生,家里条件一般,放学了还要去便利店打工。对了,她打工的地方……好像在老街附近?”

“哪个便利店?”

“就是老街口那家,‘好邻居’。”

林晚秋和陈野对视一眼。老街口的便利店,离昨晚那个规则扭曲者的工坊不到一百米。

“我去看看。”林晚秋说。

“我跟你去。”陈野说。

“你的腿……”陈念担心地看着林晚秋。

“没事,能走。”林晚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折叠手杖,撑开,“有这个就行。”

她看向陈念:“你留在这里,帮婆婆看店。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去。下午也别去上学了,我给你请假。”

陈念点头,但眼神里还是不安。

林晚秋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吊坠——是个银质的平安锁,很小,很旧了。她递给陈念:“这个给你戴着。是我留下的,能辟邪。”

陈念接过,紧紧握在手心:“谢谢姐姐。”

安排好陈念,林晚秋和陈野出门。中午的老街人不多,阳光很烈,晒得青石板路发烫。两人走得很慢,林晚秋拄着手杖,每一步都很小心。

“你觉得那个李小雨,还有救吗?”陈野问。

“看情况。”林晚秋说,“如果刚被标记不久,而且锚点足够强,也许还有救。但如果已经进入深度遗忘阶段……”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老街口的“好邻居”便利店是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店,店面不大,货架摆得很满。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柜台后看手机,应该是老板娘。

林晚秋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欢迎光临,需要什么?”

“阿姨,打听个事。”林晚秋走到柜台前,语气很礼貌,“您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李小雨的学生来打工?十六七岁,扎马尾,眼睛很大。”

老板娘愣了一下,皱眉想了想:“李小雨?没听过这个名字啊。我们这儿最近没招学生工。”

“您再想想。”陈野话,“她应该在这儿了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六点到九点。”

老板娘摇头:“真没有。我们这儿就我和我老公两个人,晚上也是我们轮流看店。从来没雇过学生。”

她眼神很真诚,不像在撒谎。而且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下意识地整理柜台上的东西——这是人在说真话时的自然反应。

林晚秋和陈野对视一眼。老板娘不是故意隐瞒,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李小雨的存在,已经被彻底从这个便利店的“记录”里抹除了。

“那打扰了。”林晚秋说,转身离开便利店。

站在门口,阳光刺眼。陈野感觉心里发冷。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从别人的记忆里消失了。她的家人呢?朋友呢?是不是也开始忘记她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林晚秋没回答,而是看向便利店对面的那栋老楼——四楼,昨晚他们封住的那个规则扭曲者工坊。

窗帘还拉着,和昨天一样。但林晚秋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忽然说,“窗帘的缝隙……和昨天不一样。”

陈野也抬头看。他记得昨天窗帘的缝隙在左边,今天好像在右边。

“有人进去过。”林晚秋说,“而且动了窗帘。”

她握紧手杖:“得再上去看看。”

老楼没有门禁,楼道里很暗,堆满了杂物。两人一瘸一拐地上到四楼,那个房间的门还是关着,但门把手上有新鲜的灰尘擦拭痕迹——有人开过门。

林晚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昨天她用来封门的特制钥匙。她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房间里和昨天差不多,墙上写满扭曲的规则,地板中央画着那个巨大的扭曲镇神纹。但仔细看,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墙上的字,有些被改过了。原本的“必须回头”被改成了“绝对不要回头”,但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改的。

而地板上的图案,昨天被林晚秋用符纸封住的部分,此刻符纸已经烧焦了,化成黑色的灰烬。图案本身也变了——中央多了一个圆圈,圆圈里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只眼睛。

“这是……”陈野认出来了,“旧神印记?”

“不是旧神印记。”林晚秋蹲下身,仔细看那个符号,“是‘窥视之眼’。规则扭曲者用来监控目标的标记。有人在这里重新激活了工坊,而且……锁定了目标。”

她站起身,脸色难看:“目标就是妹。”

陈野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你看。”林晚秋指着墙上的字,“这些规则,原本是针对普通人的扭曲规则。但现在被改过之后,变成了针对性的‘束缚规则’——‘绝对不要回头’是针对视觉,‘不要回应呼唤’是针对听觉,‘不要踩倒影’是针对感知。这些都是镇夜人基础训练的内容,普通人不会特意注意这些。”

她看向陈野:“有人在针对妹做规则布置。因为她是你最深的锚点,如果她被规则控制,你就会分心,就会出错。”

陈野握紧拳头:“赵无咎?”

“大概率是。”林晚秋说,“但他没亲自来。这个工坊的修改手法很粗糙,像是学徒做的。他可能在培养新的规则扭曲者,让这些人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对面的学校。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学校场,还有教学楼。

“学校……”她喃喃道,“是最容易形成规则领域的地方之一。人多,情绪波动大,规则不稳定。如果再有人刻意引导……”

她没说完,但陈野听懂了。学校已经成了目标。陈念在那里,很危险。

“我去接她回来。”陈野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晚秋叫住他,“现在去没用。规则布置已经完成,领域随时可能触发。我们需要准备。”

她从背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包朱砂粉,几枚铜钱,还有一卷红线。

“妹戴着我给的平安锁,暂时安全。但那个锁只能防低级畸变体,防不住规则领域的直接渗透。”她把东西递给陈野,“下午放学,你去接她,但不要直接回老街。带她去一个地方——护城河边的老水厂。”

“老水厂?”

“那里是你父亲当年最后执行任务的地方,地下有很强的规则封印,能暂时隔绝外部规则波动。”林晚秋说,“而且那里有我们的人——老杨,你还记得吗?你父亲的战友,退休的镇夜人,在老街修鞋的那个。”

陈野想起父亲笔记本里提过的名字,还有刘婆婆说过的话。老杨,父亲的战友,当年一起战斗过的人。

“他在水厂?”

“他在水厂附近有个修鞋铺,实际上是个联络点。”林晚秋说,“你去那里找他,告诉他情况,他会帮忙。我腿不方便,走不了那么远,得留在这里监视工坊的动静。”

她顿了顿,看着陈野:“这是你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记住几条:第一,不要走积水多的路;第二,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理会;第三,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第四,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用铜钱布阵,红线围圈,能争取时间。”

陈野点头,把东西收好。朱砂粉沉甸甸的,铜钱冰凉,红线柔软。这些就是他现在的武器。

“还有这个。”林晚秋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小撮头发——是她的头发,“如果遇到规则领域的直接攻击,把这个撒出去,能暂时扰。但只能用一次,效果只有十秒左右。”

陈野接过,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

“好了,去吧。”林晚秋说,“现在是下午一点,妹三点半放学。抓紧时间。”

陈野转身下楼。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秋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拄着手杖,身影单薄却挺直。

这个姑娘,腿上有伤,却还要守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危险。

而他,要去保护妹妹,要去面对可能更危险的情况。

这就是镇夜人的生活。没有退路,只有前行。

下午的渝州城很热。太阳毒辣,路面蒸腾起热浪。陈野骑车穿过大街小巷,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林晚秋的叮嘱。

不要走积水多的路——可刚下过雨,到处都有积水。他只能尽量绕道,选择爽的路面。

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理会——街道嘈杂,汽车喇叭,行人交谈,商店音乐……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他得时刻警惕,分辨哪些是“正常”的声音,哪些是“异常”的。

不要回头——这是最难的。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在感觉背后有东西的时候。他得强迫自己,不管多强烈的冲动,都不能回头。

护城河在老城区边缘,是渝州城的旧城墙遗址改造的景观带。河不宽,水很浑浊,两岸种着柳树。老水厂在护城河的一个拐弯处,已经废弃多年了,厂区被围起来,门口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

陈野把车停在厂区外,按照林晚秋说的,绕到厂区后墙。那里有个小门,很隐蔽,锁着。他在门边的砖缝里摸到了钥匙——锈迹斑斑的老式钥匙。

开门进去,里面是个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堆着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院子尽头有个小平房,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摆着修鞋的工具。

这就是老杨的修鞋铺。

陈野走过去,在门口停下。里面有个老头,背对着门,正在修一双旧皮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修鞋?放那儿吧,十分钟。”

“杨叔。”陈野开口,“我是陈野,陈建国的儿子。”

老头的手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很深,眼睛有点浑浊,但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野。

“陈野……”老杨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陈野面前,仔细打量。他的个子不高,比陈野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气势——不是强壮,是那种经过岁月磨砺后的沉稳。

“你爸……”老杨开口,又停住,摇摇头,“算了,不提了。晚秋那丫头让你来的?出什么事了?”

陈野把情况简单说了:陈念的同学被遗忘,学校可能成为规则领域的目标,林晚秋腿受伤需要支援。

老杨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走回工作台,拿起烟袋,点了一锅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的脸在烟雾里模糊不清。

“赵家那小子……到底还是走上这条路了。”他缓缓说,“跟他爸一个德行,认准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磕了磕烟灰:“学校那边,确实危险。人多,规则杂,一旦形成领域,就是个烦。不过……”

他抬头看陈野:“你确定妹的同学,是被规则影响的?不是别的原因?”

陈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遗忘有很多种。”老杨说,“规则造成的遗忘,只是其中一种。还有一种是……人自己选择的遗忘。有些人,因为太痛苦,或者太害怕,会主动‘忘记’一些事,一些人。这种遗忘,不是规则扭曲者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妹那个同学,家庭情况你知道吗?”

“听陈念说,条件一般,还要打工。”陈野说。

“那就对了。”老杨又吸了口烟,“穷人家的孩子,压力大,想得多。有时候,承受不住了,就会产生‘消失’的念头。这种念头如果够强烈,会吸引旧神的注意,形成一种……自发的规则标记。”

陈野想起李小雨那张照片,想起那只凭空悬着的手。如果她是自己选择被遗忘,那……

“那还有救吗?”他问。

“看她自己想不想被记住。”老杨说,“锚点的核心,是‘想被记住’的意愿。如果她自己都放弃了,别人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地板,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把铜钱剑,几张黄符,还有一个小铜铃。

“这些你带着。”他把东西装进一个布袋,递给陈野,“铜钱剑能斩低级畸变体,黄符是‘破妄符’,能暂时破除幻象。铜铃是预警的,比你那个小铃铛灵。”

陈野接过,沉甸甸的。

“学校那边,我晚上会去看看。”老杨说,“但现在,你得先把妹接出来。记住,走大路,别走小路。接到人后,直接带回老街,不要去别的地方。”

他看向陈野,眼神很认真:“你父亲当年把你托付给我,我没保护好他,至少得保护好你。别让我这老头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陈野鼻子一酸,用力点头:“谢谢杨叔。”

“去吧。”老杨挥挥手,“时间不早了。”

陈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老杨还坐在工作台后,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像一尊古老的雕塑。

这个老人,守在这里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守着父亲的遗志,守着这条街,这座城。

而现在,轮到他了。

陈野骑车回老街。下午三点,距离陈念放学还有半小时。他先回杂货铺,林晚秋还在二楼,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工坊。

“怎么样?”她问。

“老杨答应帮忙。”陈野说,“他晚上会去学校看看。还给了我这个。”

他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林晚秋看了看铜钱剑,点点头:“是老杨的‘斩邪’,他用了几十年的法器,很厉害。你带着。”

她看了眼时间:“该去接妹了。记住,接到人立刻回来,不要耽搁。”

陈野点头,转身下楼。刘婆婆在柜台后,看到他,递过来一个水壶:“带着,天热,别中暑。”

很简单的关心,但陈野心里一暖。他接过水壶,挂在车把上:“谢谢婆婆。”

骑车去学校的路上,陈野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

他努力不回头,不往积水里看,不听奇怪的声音。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甩不掉。

快到学校时,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他停车等待。旁边是个小公园,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梯,笑声清脆。

陈野无意中瞥了一眼公园里的积水——雨后的水洼,倒映着天空和树木。倒影很正常,但……

他眯起眼。倒影里,那些孩子的影子,动作好像比本体慢半拍。不,不是慢半拍,是……反着来。本体现在往上爬,倒影却往下滑;现在往下滑,倒影却往上爬。

就像倒影有自己的意志。

陈野心里一紧,移开视线。但已经晚了——倒影里,一个孩子的影子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虽然只是倒影,但陈野能感觉到,那个影子在“看”他。

红灯变绿。陈野立刻拧动油门,冲过路口。后视镜里,公园的积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粼光。

到了学校门口,刚好放学。学生们涌出来,蓝白色的校服汇成一片海洋。陈野在人群中寻找陈念,很快看到了她——她正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来,有说有笑。

看起来很正常。但陈野注意到,陈念的手一直在校服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而且她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好像在刻意避开什么。

“念念!”他喊了一声。

陈念抬起头,看到陈野,眼睛一亮,跑过来:“哥!”

“走吧,回家。”陈野说。

“等等。”陈念拉住他,“哥,我……我想去一趟图书馆。有本书要还,明天就到期了。”

图书馆在学校旁边,走过去不到五分钟。但陈野想起林晚秋和老杨的叮嘱——接到人立刻回去,不要耽搁。

“明天再还吧。”他说。

“可是……”陈念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哥,那本书……有点奇怪。”

陈野心里一动:“什么书?”

“一本旧书,我在图书馆角落找到的。”陈念说,“讲的是渝州城的老传说。里面……提到了老街,提到了规则,还提到了……爸爸的名字。”

陈野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陈建国。”陈念说,“书里有一章,叫‘守夜人列传’,里面提到了这个名字。说他曾经守护过老街,后来……失踪了。”

她看着陈野,眼神里有恐惧,也有疑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野沉默。他一直没告诉陈念真相,怕她承受不了。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接触到了。

“先把书还了。”他说,“然后我慢慢告诉你。”

陈念点点头。两人往图书馆走。图书馆是栋老建筑,三层,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因为是放学时间,里面人不多,很安静。

陈念轻车熟路地走到还书处,把书递给管理员。那是一本很旧的书,封面都磨破了,书名是《渝州志异·民间传说辑录》。

管理员接过书,扫了条码,点点头:“可以了。”

陈念松了口气,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陈野注意到,管理员的动作停住了。

她拿着那本书,盯着封面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陈念,眼神很奇怪。

“同学。”她说,“这本书……你从哪儿借的?”

“就……就在你们这儿借的啊。”陈念说。

管理员摇头:“我们图书馆,没有这本书的记录。”

她翻开封底,上面贴着的标签和条码都是空白的,像被人刻意撕掉了。

“这本书,不属于图书馆。”管理员说,“它应该被锁在禁书区,你怎么拿到的?”

陈念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在普通书架上找到的……”

陈野心里警铃大作。他拉住陈念:“我们走。”

但已经晚了。

图书馆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不是停电——窗外的阳光还亮着,但图书馆内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光被某种东西“吸走”了的那种黑暗。

陈野立刻掏出铜钱剑,挡在陈念身前。陈念也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林晚秋给的平安锁,紧紧握在手里。

黑暗中,传来管理员的声音,但很空洞,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规则:图书馆内不得喧哗,不得奔跑,不得……带走不属于自己的书。”

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每说一个字,周围的黑暗就浓重一分。

陈野感觉到,规则的波动在聚集。这里,正在形成一个临时的规则领域。

而领域的核心,就是那本《渝州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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