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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山湖色小说安霂熙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纹山湖色

作者:奶蒙法師

字数:189933字

2026-02-06 06:11:47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都市高武小说——《纹山湖色》!由知名作家“奶蒙法師”创作,以安霂熙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8993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纹山湖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契文:

夜色如墨,深南市的霓虹在倾盆的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安霂熙拧紧电动车油门,外卖箱在身后颠簸作响。雨水顺着廉价雨衣的缝隙渗入脖颈,他却浑然不觉——视网膜的投影上,深蓝色的数据流正以每秒十七行的速度滚动。左边是订单导航的红色箭头,右边是城市监控网络里三个闪烁的异常坐标。

“人生就像送外卖。”他对着空气哼着小曲儿自言自语的说道,嘴角扯出惯有的痞笑,“你不接单,总有人接。”

耳机里传来林九笙咋咋呼呼的声音:“霂熙!你丫又跑哪送温暖了?西区变电站的灵能读数在跳!这周第三次了!”

“知道了。”安霂熙拐进一条老旧的巷子,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里倒映着居民楼窗口暖黄的灯光。他的手指在车把上轻敲,一组加密指令悄无声息地发送出去——那是他自编的“城市异常事件临时屏蔽协议”,能在官方监控系统里制造三分钟的数据盲区。

六岁那年的霜月之夜,父母实验室里的蓝光也是这样在雨幕中闪烁,然后永远熄灭。从那以后,他每晚都要把整座城市的数据流“整理”一遍。控制一切能控制的,这是他对抗恐惧的唯一方式。

巷子尽头,第二初级中学的围墙在雨中沉默矗立。安霂熙停下车,抬头看向三楼最东侧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妹妹安霂琳应该还在写作业。他习惯性地调出那扇窗户周边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正要离开时,视网膜投影突然剧烈闪烁。

不是数据异常。

是物理层面的闪烁——整条巷子的路灯,连同居民楼的灯光,像坏掉的荧光灯管般明灭三次。雨水悬停在空中零点七秒,然后继续落下。

世界卡顿了一下。

安霂熙僵在原地,雨衣下的手指冰凉。他见过异能暴走,见过空间扭曲,但从未见过如此……“程序错误”般的现象。就像这个世界本身,是个偶尔会蹦出BUG的劣质模拟器。

巷子深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女的尖叫。

那声音太熟悉了。

安霂琳。

电动车被他扔在雨中,少年冲进黑暗的巷子深处,指尖已经按在了腕带上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U盘——那里面装的不是数据,是养父黄言真临终前留给他的、名为《蛰龙诀》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百米外的楼顶,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苏墨璃指尖的剑诀微微发光,腰间古镜映出巷中少年奔跑的背影,镜面泛起涟漪。

更远处,城市数据海洋的深处,一个被标记为“织网者”的存在,将一个新的标签贴在了安霂熙的数据流上:

【观察对象 #09999 · 变量等级:上升中】

今夜,深南市的雨估计不会停了。

而少年关于“控制人生”的欲望,即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崩解——从他外卖箱里那份永远无法送达的猪脚饭开始……… !

正文开始:

夏末的雨水把深南市浇成了一座流动的霓虹监狱。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安霂熙单脚撑地停在十字路口,电动车的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半个圆弧。雨水顺着他的黄色外卖头盔边缘往下淌,在护目镜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他没有擦——左手扶着车把,右手食指在挂在车头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七块分屏同时刷新着这座城市今夜的数据心跳。

“灵狐,C区数据流异常标记,调取最近三小时对比。”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耳机里传来冷静的女声:“已调取。异常峰值出现在21点03分至21点17分,坐标旧城区边缘,辐射半径约800米,能量特征未收录数据库。建议:保持距离。”

安霂熙没说话,只是把平板往车把内侧转了转,不让雨水溅到屏幕上。分屏之一显示出深南市的三维地图,一块暗红色的斑点在旧城区边缘缓慢脉动,像是皮肤下的淤伤。

又来了。

这是他这周第三次捕捉到这种无法分类的能量波动。不是电网故障,不是通讯基站过载,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城市病——它像是从现实这张画布的背面透出来的污渍,只有用特定的角度、特定的滤镜才能看见。

而他恰好有那个滤镜。

“新订单,请确认。”外卖平台的机械女声了进来。

安霂熙瞥了一眼头盔内侧的投影显示屏——送达地址跳出来时,他扶车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梧桐街117号。

离那个红色斑点只有四百米。

离“那里”更近。

“接单倒计时十、九……”

“灵狐,调取梧桐街117号周边监控,最近二十四小时活动轨迹分析。”他打断了倒计时。

“正在调取……警告:目标区域公共监控覆盖率37%,低于全市平均值。最近二十四小时无异常活动记录。补充信息:梧桐街115-121号建筑于三年前列入旧城改造计划,目前无人居住。”

没人住?

安霂熙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两秒,雨水顺着护目镜往下淌,把屏幕上的字折射成模糊的光晕。订单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见,急。”**

没有称呼,没有具体门牌,没有联系电话补充。像是一封投错了信箱的密信。

“接单倒计时三、二——”

“确认接单。”

电动车重新启动,碾过积水驶向旧城区方向。安霂熙把平板切换到导航界面,同时打开了另一个隐藏程序——那是他自己写的城市监控覆盖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监控盲区、信号死角、以及那些官方地图上不会标记的东西。

比如“霜月之灾”旧址的边界线。

雨水打在头盔上,发出细密而规律的敲击声。他骑过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骑过还在排队的网红茶店,骑过搂着肩膀躲雨的小情侣——然后像是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旧城区的路灯稀疏得像快掉光的牙齿,偶尔一盏还亮着的,也昏黄得只能照出方圆两三米的光晕。老式居民楼的阳台大多空着,窗户黑洞洞的,像是被挖掉眼珠的眼眶。雨水在这里的声音都不一样了——不再是商业街那种被霓虹灯染成彩色的喧哗,而是黏腻的、沉甸甸的,落在年久失修的铁皮屋顶上会发出空洞的回响。

安霂熙减慢了车速。

他的左手始终没离开过平板。屏幕上,代表他位置的小蓝点正缓缓靠近那个红色斑点的边缘。分屏上刷新的数据流开始出现杂波——不是信号扰那种规律性的衰减,而是一种……颤动。像是有人在数据流的河床底下轻轻敲击。

“灵狐,实时能量读数。”

“环境能量读数:基准值波动±15%,仍在正常范围。但检测到低频共振,频率0.7赫兹,持续脉冲,源头无法定位。”

0.7赫兹。

安霂熙的呼吸节奏下意识地调整到与那个频率错开——这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反应,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解为什么。只是六岁那年的某个雨夜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眨眼的频率,都会在某些特定环境下自动“校准”,像是身体里装着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

而那个节拍器,总在旧城区附近变得敏感。

梧桐街到了。

这是一条比小巷宽不了多少的街道,两侧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楼,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117号是一栋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在风雨中明明灭灭,像垂死者的呼吸。

安霂熙停好车,从外卖箱里取出那份还温热的牛肉炒河粉。包装袋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冰凉。

他抬头看了看那栋楼。

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

“灵狐,热成像扫描。”

平板切换模式,屏幕上浮现出建筑的热量轮廓——没有红色的人形热源,只有一些散乱的、微弱的暖色调块,大概是管道或者还没完全冷却的电器。

整栋楼是冷的。

像个棺材。

安霂熙站在楼洞口,雨水顺着外卖服的肩膀往下浸,布料贴在后背上,又湿又凉。他应该直接点“无法送达”然后转身离开——平台规定,送到无人居住的建筑可以这么作,顶多扣点信誉分。

但那个红色的数据斑点就在这附近脉动。

但“老地方见”那四个字,像一细针扎在他大脑里某个尘封的区域。

但……

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和旧城区特有的霉味灌进肺里。

然后他抬脚走进了楼洞。

声控灯在他头顶亮起——是那种惨白的光,把剥落的墙皮照得像尸体的皮肤。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生锈的自行车、破花盆、几捆旧报纸被雨水浸湿了边角,散发出纸张腐烂的酸味。

安霂熙一边上楼一边数着台阶。

十三级到二楼平台。

又是十三级到三楼。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但老旧的木楼梯还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上一级,耳机里那个0.7赫兹的脉冲就清晰一分——不是声音,是一种震动,透过鞋底,透过脊椎,一直传到后脑勺。

四楼。

五楼。

他在六楼的楼道口停住了。

这一层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楼下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两侧的门都紧闭着,门牌号锈得看不清。最里面那间——应该是607——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非常微弱的光。

不是电灯光,是某种更冷的、更……飘忽的光。像是夏夜坟地里的磷火。

安霂熙的手指在外卖包装袋上收紧,塑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呼吸反而压得更慢、更浅——那个看不见的节拍器又开始工作了,这次校准的是一种防御性的节奏:低耗氧,高警觉。

他朝607走去。

越靠近,那线光就越明显。现在他能看清楚了——那是一种淡蓝色的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在地面积灰上铺开薄薄的一层。光在流动,像水,又像烟。

耳机里的脉冲频率突然跳了一下。

0.7赫兹变成了1.3赫兹。

“灵狐,检测到光谱异常吗?”

“正在分析……检测到波长480-500纳米范围内的非连续辐射,强度微弱,光谱特征未匹配已知光源。环境温度下降2摄氏度。”

安霂熙在离门还有三步的地方停住了。

他能看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现在可是夏末,楼道里不该这么冷。门缝底下那层蓝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回应他。

他蹲下身,把外卖放在地上。

然后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支笔——看起来是普通的圆珠笔,但笔帽拧开后会露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和光谱传感器的探头。这是他去年用林九笙淘汰的零件自己攒的小玩意儿,能捕捉到一些“灵狐”在大范围扫描时可能遗漏的细节。

他把笔尖凑近门缝。

平板上的读数开始狂跳。

不是数据流那种规整的数字变化,而是一种癫狂的、毫无规律的抖动——像是传感器突然发了疯,又像是它探测到了太多互相矛盾的信息,处理器直接过载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非常轻微。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被厚厚的墙壁过滤了好几层——是哭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安霂熙听见了。

因为那个哭声,和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锁起来的片段,一模一样。

六岁。雨夜。妈妈把他推进衣柜之前最后的眼神。衣柜门缝外透进来的光,也是这种淡蓝色。然后就是哭声——先是妹妹的,然后……然后是谁的?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他的大脑,把那个夜晚的一切都烫成了无法辨认的焦痕。他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警察在废墟里找到了他和妹妹,而父母……

“警告:心率异常升高,肾上腺素水平上升。建议撤离。”灵狐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比平时快了一个节拍。

安霂熙没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笔,指节发白。耳机里的脉冲频率还在跳——1.3赫兹,1.7赫兹,2.1赫兹——每跳一次,门缝底下的蓝光就亮一分。那个哭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靠近。

然后,毫无征兆地,哭声停了。

蓝光也熄灭了。

楼道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楼下传来的、微弱的惨白光线。一切都消失了得那么突然,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如果不是平板上的数据还在记录着刚才那一串癫狂的读数的话。

安霂熙在原地蹲了十几秒。

雨水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的呼吸慢慢恢复正常,心跳也降了下来。那个看不见的节拍器切换回了常模式,但这次,他能感觉到节拍器本身在微微颤抖。

像是恐惧。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卖——炒河粉已经凉透了,塑料包装摸上去像冰冷的皮肤。他转身下楼,脚步比上来时快了一倍。

走到三楼时,他停住了。

楼道窗户外,旧城区的夜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晕开的墨渍。而在那片墨渍的深处,距离这里大概两三个街区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车灯,不是霓虹。

是一种更尖锐的、更……不自然的光。白色,持续了不到半秒,像是相机闪光灯,但又没有拍照该有的“咔嚓”声。而且那个方向——

安霂熙调出平板上的地图。

闪光的位置,几乎完美重叠在“霜月之灾”旧址的中心点上。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雨水从破掉的窗户飘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凉。耳机里,灵狐正在自动整理刚才采集到的所有数据——异常光谱、低频脉冲、温度骤降,还有那串发疯一样的传感器读数。

以及那个哭声的音频片段——虽然只有不到三秒,但清晰度足够做声纹分析了。

“建立新档案,”安霂熙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轻微的回音,“档案名:门缝蓝光。关联标签:旧城区异常、低频脉冲、未识别哭声。”

“正在建立……需要关联现有异常事件吗?”

安霂熙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份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类似的档案了——公交车站的“多出来的乘客”、深夜便利店监控里“帧数缺失的顾客”、公园长椅上“温度比周围低十度的区域”。

每一个档案,都是一块拼图。

一块试图拼出这个世界哪里出了问题的拼图。

“关联到‘数据异常图谱-旧城区集群’,”他说,“还有……关联到‘霜月之灾-未解现象’子目录。”

说出最后那个词时,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灵狐沉默了两秒——这是她罕见地需要处理时间的表现。“关联完成。需要提醒:与‘霜月之灾’关联的档案已累计七件,置信度超过阈值。建议启动深度分析协议。”

“不。”

回答快得几乎不假思索。

安霂熙关掉平板,把它塞回防水袋里。“保持监控,但不要主动分析。所有相关数据做隔离加密,访问权限只保留给我。”

“……明白。”

他知道灵狐不理解——这个他亲手编写、几乎拥有他所有思维模式的人工智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对某些数据表现出近乎病态的回避。就像它无法理解,为什么每当旧城区的数据出现异常时,他的心跳节奏会自动改变。

有些东西,是不能被分析的。

有些拼图,是不能拼完整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拼出来的会是什么。

安霂熙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闪光的方向,然后转身下楼。电动车的灯光划破雨幕,载着他驶离旧城区,驶回那个灯火通明、数据规整、一切都可以用逻辑解释的世界。

而在他的外卖箱里,那份凉透的牛肉炒河粉的包装袋底部,沾着一点点从607门口带出来的灰尘。

灰尘里,有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荧光颗粒。

正在缓慢熄灭。

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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