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周明远让我用他的工号打卡，说是“方便统计进度”。
我当时就知道这是个坑。
所以我每次都截图保存。
“刘姐，我有打卡截图。”
刘敏的表情僵了一下。
“截图……也不能完全证明啊，万一是P的呢？”
“我还有每次提交代码的时间戳，每一行代码都有记录。凌晨三点、四点、五点的都有。”
她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再帮你问问。”
我站起来。
“麻烦刘姐了。”
走出HR办公室，我看到周明远站在走廊尽头，正在和方建国说话。
两个人看了我一眼。
方建国的表情很冷。
我假装没看见，走回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招聘APP的推送。
“恒辉科技向您发送了面试邀请。”
恒辉。
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04
周一早会，周明远宣布了一个消息。
“公司决定，从下个月开始，技术部实行弹性工作制。”
大家面面相觑。
“弹性工作制”听起来很美好。
实际上意味着——
“取消固定打卡，以进度为准。大家自由安排时间，只要任务完成就行。”
没有打卡记录，就没有加班证据。
我看着周明远的脸，他在笑。
“当然，之前的加班费，公司会统一核算。”
李婷婷举手：“那核算标准是什么呢？”
“以部门统计为准。”
部门统计。
周明远的统计。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
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散会后，张浩发来消息：“完了，这下加班费彻底没戏了。”
我没回复。
打开那个文件夹，最后确认了一遍。
1087份打卡截图，全部带有系统水印和时间戳。
387条工作记录，每一条都有对应的代码提交记录。
周明远让我删除加班申请的聊天记录，一字不差。
还有一份东西。
我最后的底牌。
整个供应链系统的核心算法框架，从第一行代码到最后一个函数。
全部出自我手。
文档里没有任何注释。
因为周明远说过：“注释太多影响代码整洁。”
除了我，没人看得懂。
05
周三晚上，我接到了恒辉科技HR的电话。
“程晓薇女士，您的面试已经通过了，我们想邀请您来谈一下offer。”
我看了眼窗外。
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整整一层都是技术部。
“好，什么时候方便？”
“您看这周六下午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
主题是：“工作备份_20241127”
附件是那个文件夹的压缩包。
发送。
然后，我删除了已发送记录。
周明远的消息又弹出来了：“晓薇，明天的优化方案你做完了吗？客户催得紧。”
我回复：“还在做。”
“快点啊，这周必须上线。”
我看着那份需求文档。
十七项功能，他给了我三天。
实际上，我两天就做完了。
但我没告诉他。
我要让他习惯——
这个系统离了我，跑不起来。
06
周六下午，恒辉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