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不知道,在那箱沉甸甸的“金条”最底层的泡沫夹层里,一枚纽扣大小的强磁GPS定位器,正闪烁着微不可见的红光。
猎物,进笼了。
6
婚礼现场嘈杂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炫目的追光灯打在脸上,热度透过厚重的粉底渗进毛孔,让我有一种被炙烤的窒息感。耳边是司仪激昂得有些虚假的祝福词,台下是推杯换盏的喧闹。
我挽着陈凯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他本不在听司仪说什么,眼神飘忽不定,每隔几分钟就要伸手去摸西装内袋里的手机。
我也在看手机。
只不过我藏在捧花下面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移动的红点。
那个装着“百万黄金”的箱子,本没有像婆婆承诺的那样锁在家里,而是早在半小时前,就随着陈凯的车移动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红点静止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过头,看着满脸虚汗的婆婆。
此时正是敬酒环节。我接过伴娘递来的酒杯,没有按照流程走向主桌的领导,而是径直走到了婆婆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地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妈!这杯酒我必须先敬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婆婆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丝笑:“好孩子……”
“谢谢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为了我们小两口心!”我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感激”,“尤其是昨天,您怕我们乱花钱,特意把我和陈凯所有的积蓄,还有我爸妈给的八十万嫁妆,全都换成了金条,帮我们保管起来!那可是一百多万的黄金啊,您一定要帮我看好了,那可是我们全家的命子!”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亲戚们交头接耳,投向婆婆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和惊讶。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这事儿捅出来,把“保管”这事儿坐实。
这下,所有人都成了证人。东西在她手里,要是没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啊……是,是……”婆婆骑虎难下,只能僵硬地点头,眼神慌乱地瞟向陈凯,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把那精心盘好的头发都浸湿了。
陈凯在旁边脸都绿了,拼命给我使眼色想让我闭嘴,但我假装没看见,一仰头把酒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暴力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原本欢快的《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T恤、满臂纹身的彪形大汉。他们没有拿红包,也没有拿贺礼,领头的一个光头目光如刀,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台上的陈凯。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不是来喝喜酒的客人。
那是来索命的鬼差。
7
“陈凯,电话不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