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刘婶也是着急。你要是没拿,查一下监控不就清楚了?”
“行,查监控。”
“监控坏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一楼的监控上个月就坏了,物业没修。”
我看着王姐。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怎么证明我没拿?”
“你自己想办法呗。”王姐耸了耸肩,“反正刘婶的快递确实没了。”
刘婶又开始嚷嚷:“一千多块啊!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你赔我!”
“我没拿。”
“没拿你为什么不让我搜?”
“因为我没义务让你搜。”
“那你就是心虚!”
我看着刘婶,看着王姐,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业主。
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我笑了。
“行,你要搜是吧?”
我把门打开。
“进来搜,随便搜。搜到了,我赔你十倍。搜不到,你当着全楼人的面给我道歉。”
刘婶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同意。
“那……那我进去了啊?”
“进。”
她真进来了。
翻了整整一个小时。
每个角落都翻了。
最后,她站在我家客厅中间,脸涨得通红。
“没有……”
“没有是吧?”
我看着她。
“道歉。”
“我……”
“当着全楼人的面。”
刘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向王姐。
王姐咳嗽了一声:“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大家都是邻居……”
“不行。”我打断她,“道歉。”
刘婶低下头:“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
“对不起!”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记住今天。”
我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
那天晚上,周远回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远沉默了很久。
“搬家吧。”
“什么?”
“这破地方,不住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我垫了三年电费,周远修了三年电梯。
换来的是什么?
被骂“事儿精”,被怀疑偷快递,被当众羞辱。
“好。”
我说。
“搬。”
4.
决定搬家是一回事,真正搬走是另一回事。
找房子、看房子、谈价格、办手续……
整整折腾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没再交电费。
周远也没再修电梯。
电梯坏了两次。
第一次,被困的是3楼的李叔。
他在群里喊了半天,没人理。
最后是他儿子打电话叫的维修工,花了六百块。
第二次,电梯直接停了。
欠费。
群里炸开了锅。
“怎么又停了?”
“谁交电费的?怎么欠费了?”
“之前不是有人交吗?”
王姐在群里说:“之前是18楼的小苏交的,现在她不交了。”
“凭什么她不交了?”
“人家要搬走了呗。”
“搬走?那电费谁管?”
“你们自己看着办呗。”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开始吵。
“凭什么我交?”
“你不交我也不交。”
“让业委会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