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阿峰转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见情绪,“我听说,主刀医生临时换了人。”
赵主任喉结滚动:“这是院方综合考虑……”
“综合考虑。”阿峰重复这个词,声音很平,“考虑了什么?考虑让我们老板给海归医生练手?”
“不是这个意思——”
“原定的主刀医生,姓陆,对吧?”阿峰打断他,“为什么换人?”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陈院长带着医务科主任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笑:“峰哥,您放心,沈先生的手术非常顺利。张医生是我们特地从德国引进的高端人才,技术一流——”
阿峰抬手。
院长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只问三个问题。”阿峰竖起三手指,“第一,换主刀,家属同意了吗?”
院长脸色发白:“沈先生昏迷前……没有指定……”
“那就是没同意。”阿峰收回一手指,“第二,陆医生为什么辞职?”
“这个……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阿峰收回第二手指,“第三,手术过程中,血压掉到50,持续二十分钟,怎么回事?”
院长的汗从鬓角流下来。
“这是……这是手术正常波动……”
阿峰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头对同伴说:“去调监控。手术室走廊,术前准备区,所有摄像头。”
“是。”
黑衣人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院长急了:“峰哥,这不符合医院规定——”
“规定?”阿峰笑了,那道疤跟着扯动,“我们老板躺在这儿,差点醒不过来,你跟我讲规定?”
院长不敢说话了。
阿峰重新转向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沈千山。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警报。
血压掉到85/55。
护士冲进去,调整升压药滴速。赵主任也跟进去,手忙脚乱。
阿峰一动不动地站着,墨镜下的脸像石刻。
十分钟后,血压稳住了。
又过了半小时,沈千山的手指动了动。
他睁开眼。
浑浊,迷茫,然后是清醒。那双眼睛里没有刚做完大手术的虚弱,只有一种锐利的、审视的光。
他看向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转动眼珠,看向玻璃窗外的阿峰。
阿峰立刻推门进去,俯身:“老板。”
沈千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但清晰:“谁……做的手术?”
“一个姓张的医生,德国回来的。”阿峰说,“原定主刀是陆承霖,临时换了。”
沈千山闭上眼睛,又睁开。
“为什么……换?”
“还在查。”
沈千山沉默。监护仪的波形在他眼前跳动。
“我听见……”他慢慢说,“护士说话……说德国……经验不足……”
阿峰眼神一凛:“我去处理。”
“不。”沈千山说,“查陆承霖。全部。”
“是。”
“还有……”沈千山喘了口气,“监控……我要看。”
“已经在调了。”
沈千山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但没睡,他在思考。那张苍老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算计。
同一时间,院长办公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陈院长坐在办公桌后,对面是张景轩和秦悦。
“事情麻烦了。”院长双手交握,指尖发白,“沈千山醒了,他的人已经开始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