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手一挥，我和妈妈就立马不受控制地自动到了她面前。
她没有再给任何迂回的余地，收走了我们所有反抗的意识，对着我们发号施令。
「我是无情，你们的灵魂摆渡人。」
「时辰已到，你们的人间寿命已到期。」
人生在世，不过梦境一场。
「接下来，我将送你们去到该去的地方。」
看吧，生命就是这样滑稽，什么都不曾预料到，管你是好是坏，是悲是喜，下一秒就到了你的死期。
5
我和妈妈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着。
我们不断地往上飞，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而随着眼前那种白色雾境越来越深，我开始越来越清晰地感触到妈妈的手。
妈妈惊呼一声，她紧紧回握住我。
她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我，看着看着，将我一把深深搂进了怀里。
「我的女儿，你说，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了，我现在也不怕了，不怕了，你看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妈妈又是震惊又是惊喜地，抱着我，摸摸我。
「我们是在往上飞吗？」
「我们是要去天堂吗？」
「是的，好像是这样。」我告诉她。
人死后，也并不可怕，不是吗？
但，突然间那种飞升的力量却一下子变弱。
妈妈抓着我，一脸警觉看着无情。
却见此刻的无情，也一脸警觉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然后她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几句十万火急的号令。
「情况有变，摆渡空间传送通道不稳定，目前仅限通过一人。」
「可以调整下一个班次吗？」
「不行。一人留下，一人回人间继续生活。」
「好。我知道了。」
我的妈妈听了那对话，浑身已经僵硬。
我接受不了这样突然的变化。
「什么意思？」
「到了你们摆渡空间也这么儿戏吗？想让我们谁死就死，想让谁活就活？」
我气愤地看着摆渡人。
可摆渡人无情地说道，「我无法决定你们谁死谁活，下面生死的权利，交给你们自己。」
「只给你们5分钟做决定，无论你们哪一个决定留下，都可以。」
「去！」
克制了好几天的我，心里那防线彻底断了。
「我不接受，我接受不了。」
「要么我和妈妈都走，要么我和妈妈都留下。」
「或者……或者，我留下，妈妈回去！」
「你们摆渡人是有病吗？！」
「捉弄人很好玩吗？」
「无情，无情，你们就是没感情的！」
我对着摆渡人破口大骂。
摆渡人却依然那样，面目表情，淡淡回应，「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我蹲在地上，双手捂住双眼，眼泪从指尖源源不断流出来。
太痛了，我怎么觉得比那年的心口还要痛。
直到妈妈蹲下来，她重新将我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