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给我滚回去,给我好好呆在阁楼,再乱说话,看我要你好看!」
史芬拿起锁关上门要囚禁我。
我猛地扑过去,往她脚上狠狠一踹。
「史芬,你放我出去,我妈妈得知消息很快也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把你做的丑事全都告诉她!」
「反了天了!敢打我!」史芬捂着脚乱跳,瞬间赤红双眼怒视着我,她伸出腿,使出浑身力气朝我狠狠一踹,将我踢到了角落里。
那一脚,踢在我口,让我昏死了过去。
「哼,你妈妈那窝囊废,回来又怎样?你看到时候她听不听你的话。」
我在阁楼不吃不喝3天,一直在不清醒的昏睡中。
后来妈妈回来出席葬礼,史芬才让我出现。
当时,史芬将葬礼办得很体面,她和史雯在舅舅灵前哭得肝肠寸断。
「我年纪轻轻就摔死的丈夫哦,以后没了你,我们娘俩还怎么活啊。」
「不,以后我还要给别人家带一个拖油瓶,怎么活得下去啊……」
整个灵堂都是史芬的哭诉声。
当时在场的施工方老板,还有妈妈,所有人听得都红了眼睛,满心愧疚。
我的口很疼,我悄悄拉了拉妈妈的手,我说,「妈妈,我不舒服,史芬踹了我一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妈妈却一直沉浸在舅舅离世的伤痛中。
她觉得我在那样的场合太无理取闹了,「你怎么能够直呼你舅妈的名字呢?怪不得你舅妈总说你性格怪异,我还总觉得她不对。」
「妈妈,我没乱说,我真的很难受,史芬不让舅舅抢救,她关了我三天三夜,她打我……」
「女儿,你是不是也接受不了你舅舅的去世,烧糊涂了?」
「刚刚你舅妈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她是无心的,害你摔了一跤。」
「加上家里最近忙不开,她才好心让你在阁楼休息了3天的,她们这些天这么忙,对你疏忽也在所难免。」
……我闭上嘴,终于不再说话了。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那是我期待了很久很久才回家的亲人。
我想让她给我撑腰,可是她此刻也正为她的另一个亲人哭诉撑腰。
她跟在史芬身后,围着舅舅工地的施工老板讨要赔偿款,「这是我亲哥哥啊,就这样没了,受了一辈子苦,你们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给我个说法?”,我听着妈妈的话,只觉得心口渐渐变凉,我眼前的妈妈越来越模糊。
直到我眼前彻底黑暗,我失去意识,重重朝地上倒了下去。
「妈妈,你知道吗?」
「即使那天你那样对我,我倒下去那一刻,我还是怕死的,因为……因为我那天心口真的太痛了。」
而此刻的灵魂摆渡空间,我看着一直向我忏悔的妈妈,我说,「但现在我不怕。」
我说,「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大概是,生命到了倒计时,遗憾、仇恨、过去,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吧。
而随着我的话语落地,那个消失了三天的黑衣摆渡人,毫无预兆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