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浪盯着二楼雅间的窗影看了很久，直到陈文过来汇报工作，才勉强收回心神。
“老板，江湖银行的筹备差不多了，”陈文说，“各派资金陆续到位，目前已经收到六万两。另外…”
他压低声音：“金钱帮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在青城镇开了三家新店：钱庄、镖局、还有…青楼。”
萧浪皱眉：“动作这么快？”
“对，”陈文点头，“而且他们价格压得很低，明显是针对我们。”
萧浪想了想：“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信誉，”陈文说，“各派都信任我们。还有…月报的影响力。”
“那就用这两个优势反击，”萧浪说，“发布公告：江湖银行开业前三个月，存款利息提高一成。另外，在月报上做系列报道，揭露某些钱庄的猫腻——不用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
“是！”
陈文去安排了。
萧浪又处理了一些杂事，天色渐暗。
二楼雅间里，林薇薇和杨逍还在谈。
萧浪几次想上去看看，都忍住了。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
就在这时，令狐冲醉醺醺地来了。
“萧、萧老板…”他拎着酒壶，“师娘…还在上面？”
“嗯。”萧浪点头。
“跟…跟杨逍？”
“嗯。”
令狐冲灌了口酒，忽然笑了：“萧老板，我们俩…真可怜。”
萧浪苦笑：“是挺可怜的。”
“但我不怪师娘，”令狐冲说，“师娘是…是天上的月亮，我们这些人，都是…都是地上的癞蛤蟆，只能看看，够不着。”
萧浪拍拍他的肩：“别这么说。你也是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令狐冲摇头，“我就是个酒鬼…废物…”
他说着说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浪让人把他扶到客房。
刚安顿好令狐冲，二楼雅间的门开了。
林薇薇和杨逍走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愉快。
杨逍看到萧浪，拱手：“萧秘书长，告辞。”
萧浪点头：“杨左使慢走。”
杨逍走了。
林薇薇走过来：“吃醋了？”
“没有。”萧浪嘴硬。
“嘴硬，”林薇薇笑，“不过我喜欢。”
她看了看趴在桌上的令狐冲：“他怎么了？”
“喝多了。”
林薇薇叹了口气：“这孩子…太痴情了，也不好。”
萧浪看着她：“明天晚上…”
“记得，”林薇薇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夜探少林。”林薇薇压低声音。
萧浪一愣：“什么？”
“段正淳告诉我，少林在调查你，”林薇薇说，“我想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另外…我要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易筋经。”林薇薇说。
萧浪瞪大眼睛：“你要偷易筋经？”
“不是偷，是借阅，”林薇薇说，“易筋经能调理经脉，理顺气血。对你三魂一体的状况，可能有帮助。”
萧浪心里一动。
确实，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三魂冲突。如果能用易筋经调和…
“但少林戒备森严…”
“所以需要计划，”林薇薇说，“我已经让花满楼收集了少林的地形图、守卫换班时间。傅红雪负责接应，虚竹…可以当内应。”
“虚竹？”
“对，”林薇薇笑，“他现在虽然还是个憨和尚，但毕竟是少林弟子。有他带路，会方便很多。”
萧浪想了想：“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
“今晚？！”萧浪吃惊，“这么急？”
“越快越好，”林薇薇说，“我收到消息，少林方丈玄慈明天要闭关，到时候少林会全面。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萧浪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好，”他点头，“我去准备。”
“不用准备太多，”林薇薇说，“轻装简行。另外…把你脑子里那几个灵魂，都叫醒。今晚可能需要他们帮忙。”
萧浪一愣：“叫醒？”
“对，”林薇薇说，“石之轩的轻功，石破天的内力，还有…我的碎片，可以感应危险。”
萧浪懂了。
三魂一体，今晚要派上用场了。
—
子时，少林寺外。
萧浪、林薇薇、傅红雪、虚竹，四人伏在树丛里。
虚竹紧张得发抖：“宁、宁女侠…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被抓住会被打死的…”
林薇薇拍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而且你不是说，想救萧老板吗？”
虚竹看向萧浪：“萧施主…你真的需要易筋经？”
萧浪点头：“需要。”
“那…那好吧，”虚竹咬牙，“为了救萧施主，小僧…拼了！”
傅红雪冷冷道：“废话少说，行动。”
林薇薇点头：“按计划：虚竹带路，傅红雪警戒，我居中策应，萧浪…你主要负责找经书。”
“明白。”
四人换上夜行衣——除了虚竹，他还是僧袍。
虚竹带着三人，从后山一条小路潜入。
这条路很隐蔽，是虚竹小时候偷跑下山玩发现的。
一路顺利，避开了几队巡夜武僧。
来到藏经阁外。
藏经阁是少林重地，门口有两个武僧守卫。
林薇薇对傅红雪使了个眼色。
傅红雪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石子。
“嗖——嗖——”
两个石子精准地打在远处树上，发出声响。
“谁？！”武僧警觉，过去查看。
趁这个机会，四人快速溜进藏经阁。
阁内，烛光昏暗，书架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书卷的味道。
“易筋经在最顶层，”虚竹小声说，“但那里有长老看守…”
“我去引开他，”傅红雪说，“你们抓紧时间。”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楼梯口。
很快，顶层传来打斗声。
“走！”林薇薇拉着萧浪，往顶层冲。
虚竹跟在后面，念念有词：“……”
来到顶层，果然看到一个白眉老僧正和傅红雪交手。
傅红雪刀法凌厉，但老僧的掌法更胜一筹，明显占了上风。
林薇薇对萧浪说：“你去左边第三个书架，易筋经在那里。我去帮傅红雪。”
她拔剑加入战团。
萧浪赶紧跑到左边书架。
果然，第三个书架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经书。
封面三个大字：易筋经。
萧浪心跳加速，正要拿起，脑海里突然响起石之轩的声音：
“且慢！”
萧浪手一顿：“怎么了？”
“此书…有古怪。”石之轩说。
石破天也说：“俺感觉…不舒服。”
林薇薇碎片尖叫：“快拿啊！愣着什么！”
萧浪犹豫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卷易筋经，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笼罩了整个藏经阁！
正在交手的老僧和傅红雪、林薇薇都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这边。
“怎么回事？！”林薇薇问。
萧浪也懵了。
金光越来越盛，易筋经自动翻开，书页无风自动。
然后，一个个金色的文字从书中飞出，钻进了萧浪的眉心！
“啊——！”
萧浪感觉头痛欲裂，像要炸开一样。
脑海里，三个灵魂同时尖叫：
石之轩：“这是…佛门灌顶？！”
石破天：“好疼！好疼！”
林薇薇碎片：“啊啊啊我要被挤出去了！”
金光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才渐渐消散。
萧浪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
那卷易筋经，已经化为了灰烬。
白眉老僧走过来，看着他，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易筋经认主了。”
“认…认主？”萧浪虚弱地问。
“易筋经乃达摩祖师所创，有灵性，”老僧说，“它选择了你，说明你与佛有缘。”
林薇薇扶起萧浪：“你感觉怎么样？”
萧浪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然后，他震惊了。
脑海里，三个灵魂…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融合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石之轩的战斗经验、石破天的浑厚内力、还有林薇薇碎片的感知能力。
三魂不再冲突，而是和谐共存。
就像…三股水流，汇成了大河。
“我…”萧浪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明亮，“我感觉…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轻盈，内力充盈，思维清晰。
白眉老僧看着他，忽然笑了：“施主，既然易筋经选择了你，那就是你的机缘。不过…”
他顿了顿：“老衲有个条件。”
“大师请说。”
“你需在少林挂名，算半个少林弟子，”老僧说，“后少林有难，你需出手相助。”
萧浪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点头。
“晚辈答应。”萧浪说。
老僧满意地点头：“好。另外，今之事，不可外传。你们…走吧。”
四人行礼，离开藏经阁。
走出少林，天已经蒙蒙亮了。
傅红雪看着萧浪：“你…不一样了。”
萧浪点头：“易筋经帮我理顺了三魂。”
林薇薇好奇地问：“你现在…到底算谁？”
萧浪想了想：“我还是萧浪。但有了石之轩的经验，石破天的功力，还有…你的感知。”
林薇薇碎片在他脑海里说：“我现在感觉…好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萧浪笑了。
虚竹还在后怕：“阿弥陀佛…吓死小僧了…不过萧施主，你现在看起来…像得道高僧。”
萧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虚竹点头，“眼神特别…清澈。”
林薇薇也盯着他看：“确实…更帅了。”
萧浪心里一暖。
四人回到青城镇时，已经是上午了。
江湖第一楼门口，乔峰、慕容复、杨逍、段正淳都在等着。
看到四人回来，都围了上来。
“你们去哪了？”乔峰问。
林薇薇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易筋经认主，众人都震惊了。
“易筋经…认你为主？”慕容复眼神复杂。
杨逍也皱眉：“那可是少林至宝…”
段正淳笑了：“萧兄弟果然非凡人。”
乔峰拍了拍萧浪的肩：“好！既然有此机缘，那就好好把握。”
萧浪点头：“我会的。”
正说着，陈文急匆匆跑来：“老板！不好了！”
“怎么了？”
“金钱帮…动手了！”陈文脸色发白，“他们派人砸了我们三家外卖配送点，还打伤了几个伙计！”
萧浪眼神一冷：“找死。”
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正想试试身手。
“乔帮主，慕容公子，杨左使，”萧浪说，“我需要帮忙。”
“说。”乔峰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浪说，“他们砸我的店，我就砸他们的店。他们打伤我的人，我就…废了他们的人。”
这话说得气腾腾。
众人都是一愣。
以前的萧浪，虽然精明，但总是以和为贵。
现在的萧浪…好像变了。
林薇薇看着他，眼睛亮了。
这样的萧浪…更帅了。
“好！”慕容复第一个响应，“我慕容氏的人，随你调遣。”
杨逍也笑：“明教在西域，最擅长的就是…以暴制暴。”
乔峰皱眉：“萧兄弟，这样会不会…”
“乔帮主，”萧浪打断他，“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金钱帮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后果。”
乔峰看着萧浪，许久，点头：“好。丐帮也帮忙。”
段正淳叹气：“我就不参与了…但大理可以提供…疗伤药材。”
萧浪拱手：“多谢各位。”
他看向林薇薇：“你…”
“我当然去，”林薇薇说，“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萧浪笑了。
然后，他转身，对陈文说：“通知所有伙计，今天放假。另外…挂出牌子：江湖第一楼暂停营业一天。”
“为什么？”陈文不解。
“因为…”萧浪眼神凌厉，“老板要去砸场子。”
—
一个时辰后。
金钱帮在青城镇的三家新店，同时被砸。
钱庄门口，慕容复带着慕容氏的人，把牌匾拆了，扔在地上踩。
镖局里，杨逍的明教高手，把镖车全掀了，货物散了一地。
青楼…咳咳，这个没砸。
因为林薇薇说：“青楼的姑娘都是可怜人，别为难她们。把老鸨和打手赶走就行。”
于是傅红雪出手，三招之内，青楼的十几个打手全躺下了。
老鸨吓得跪地求饶。
金钱帮的帮主，一个姓钱的胖子，听说消息后，带着几十个手下赶来。
在街上，正好遇到萧浪一行人。
“萧石！你找死！”钱帮主怒吼。
萧浪看着他，笑了：“钱帮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出青城镇，永远别再回来。第二…我帮你滚。”
“狂妄！”钱帮主一挥手，“给我上！”
几十个手下冲上来。
乔峰正要出手，萧浪拦住他：“让我来。”
他上前一步，闭上眼睛。
脑海里，三魂同时运转。
石之轩的战斗经验，让他能预判每一个对手的动作。
石破天的浑厚内力，让他每一掌都势不可挡。
林薇薇碎片的感知能力，让他能洞察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掌拍出，就有一人倒下。
不到半炷香时间，几十个手下，全躺下了。
钱帮主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武功？！
萧浪走到他面前：“选一，还是选二？”
钱帮主咽了口唾沫：“我…我选一…”
“聪明，”萧浪拍拍他的脸，“今天之内，滚出青城镇。再让我看到你…就没有第三次选择了。”
钱帮主连滚带爬地跑了。
战斗结束。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萧老板威武！”
“打得好！金钱帮早就该收拾了！”
“萧老板，我们要跟你混！”
萧浪看着众人，心里感慨。
原来…有力量的感觉，这么好。
他转身，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正看着他，眼神…炽热。
“萧浪，”她走过来，“你刚才…帅呆了。”
萧浪笑了：“喜欢吗？”
“喜欢，”林薇薇点头，“特别喜欢。”
两人对视。
周围的人，都很识趣地转过头。
乔峰叹了口气，对慕容复说：“看来…我们没戏了。”
慕容复也苦笑：“是啊…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杨逍摇头：“走吧，喝酒去。”
令狐冲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看着萧浪和林薇薇，又灌了口酒。
但这次，他没哭，也没闹。
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或许，他终于放下了。
—
傍晚，江湖第一楼重新开业。
而且，更火。
萧浪一人横扫金钱帮的事，已经传遍全城。
现在人人都知道，萧老板不仅会赚钱，武功还高得吓人。
江湖第一楼的生意，翻了好几倍。
萧浪站在柜台后，看着热闹的大堂，心里平静。
三魂融合后，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不再迷茫，不再自卑。
我就是我。
萧浪。
“在想什么？”林薇薇走过来。
“在想…”萧浪看着她，“今晚的约会。”
林薇薇脸一红：“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萧浪说，“而且…我准备好礼物了。”
“什么礼物？”
萧浪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
不是早上买的那支蝴蝶簪，而是一支…凤凰簪。
纯金打造，凤凰展翅，栩栩如生。
“这是…”林薇薇眼睛瞪大了。
“我让陈文去买的，”萧浪说，“青城镇最好的金匠，花了五百两。”
五百两！
林薇薇捂住嘴：“你…你疯啦？”
“没疯，”萧浪说，“就是想送你最好的。”
他给林薇薇戴上簪子：“好看。”
林薇薇摸着簪子，眼圈又红了：“萧浪…你个败家子…”
“为你败家，我乐意。”萧浪笑。
林薇薇看着他，忽然说：“今晚…别在我房间了。”
萧浪一愣：“那去哪？”
“去…山顶，”林薇薇说，“青城山山顶，看星星。”
“好。”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夕阳西下。
江湖第一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照亮了青城镇，也照亮了…两颗越来越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