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没完工的钢筋水泥，寒风在空旷的楼宇间穿梭，发出呜呜的鬼叫。
“你带我们来这鬼地方嘛！”李桂芬一下车，就被冻得一个哆嗦，她抓着周凯的胳膊，惊恐地四下张望，“安然，你是不是疯了！”
周建国也沉下脸：“安然，别耍花样！房子的事，你要是反悔了，我们再商量！”
“商量？”我终于笑了出来，在这死寂的荒野里，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我给你们找了个更好的去处。”
我的话音刚落，黑暗中，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亮起，瞬间将他们一家人惊恐的脸照得惨白。
3
三辆破旧的面包车，像是从里钻出来的野兽，嘶吼着从烂尾楼的阴影里冲了出来，呈一个品字形，死死地堵住了我们的退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个个面相凶恶，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和戾气。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盘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他嘴里叼着烟，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周凯一家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吓傻了。
李桂芬“啊”地一声尖叫，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周建国两腿发软，哆哆嗦嗦地指着那群人：“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我们没钱！”
周军和他女朋友更是抱在一起，抖得像筛糠。
只有周凯，还算有点胆色，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光头男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他本没看周凯一眼。
周凯紧张地拦在我面前，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光头男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对着我，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安小姐，人都在这了？”
这一幕，让周凯一家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从周凯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个不少，都在这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光头男。
“这是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户口本。另外，这卡里有二十万，是我那套房子的定金，足够支付第一笔‘路费’了。”
光头男接过纸袋，掂了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安小姐办事，就是敞亮。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到了那边，绝对是‘贵宾’待遇。”
“周凯……安然……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凯终于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光头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我没理他，只是对光头男说：“蛇头大哥，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他们一家人，最讲究‘整整齐齐’。到了那边，务必让他们好好‘团圆’，一个都不能少。”
“尤其是他，”我指了指周凯，“他体力好，人也‘温柔’，应该很受欢迎。”
蛇头大哥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周凯，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明白，这种‘优质客户’，我们最喜欢了。保证榨他身上最后一滴价值。”
周凯彻底崩溃了。
他扑过来想抓住我，却被蛇头大哥身后的两个小弟一脚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