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不做飞刀医生后,病人们悔疯了》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故事小说,作者“珠珠”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刘霄陈默,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907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不做飞刀医生后,病人们悔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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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群里的嘲讽还在刷屏。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指尖的寒意一点点漫到心底。
但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愤怒。
他们算准了我不敢报警,算准了我会为了职业生涯妥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底线,一旦被触碰,
所谓的前途,都可以暂时靠边站。
我没有再理会群里的叫嚣,而是点开了和陈默的聊天框。
发过去一行字,
“偷拍小苒的照片,还有车被泼油漆的照片,我都发给你了。”
“另外,刘霄勒索我的录音,我刚才也录下来了。”
陈默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老林,你想清楚了?一旦走法律途径,飞刀的事肯定会被牵扯出来。”
在办公椅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想清楚了。他敢动我女儿,这事就没完。至刀…我没做错什么。”
“我收的那点钱,连来回的油费和过路费都不够,更别说牺牲的周末时间和承担的风险。”
“大不了,我接受调查,大不了,我不在这个医院待了。但刘霄这种人,必须付出代价!”
陈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道,
“好。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
他顿了顿。
“那个病友群里的家属,现在被刘霄煽动得厉害,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做伪证,说你是非法行医,漫天要价。”
我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们不过是被刘霄的风险论吓住了,又被那点所谓的补偿款勾住了。”
“等他们看清刘霄的真面目,会明白过来的。”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里的病友群还在嗡嗡作响,那些曾经感激涕零的人,此刻正用最刻薄的语言讨伐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退出了那个群聊。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医院上班,而是驱车直奔卫健委。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副主任,他看着我递过去的材料,眉头渐渐皱起。
“林医生,你在省城的医院是主任医师,技术口碑我们都知道。”
“但‘飞刀’行医,确实是行业监管的灰色地带。”
我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王主任,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辩解,是为了主动说明情况。”
“我利用周末时间去邻市做手术,一是因为那边的医疗条件有限,患者等不起。”
“二是我收的费用,每一笔都有记录,刚好覆盖油费、过路费和误工费,没有多收一分钱。”
“我可以提供所有患者的病历、手术记录,还有和家属的沟通记录。”
“我这里也整理了我这段时间去邻市医院的所有行程记录、高速公路收费单据,以及每位患者术后的随访记录。”
说着,我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王主任面前。
“我做这些事,问心无愧。”
“但现在,有人利用这一点,不仅对我进行敲诈勒索,还威胁到我未成年女儿的人身安全。”
“我已经报警,并委托了律师。今天来卫健委,是希望组织上能了解全部情况。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王主任看着我,又翻看了几页材料,神色凝重。
“林医生,主动来说明情况,这是对的。”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材料我们先收下。后续的调查,我们会依法依规进行,也会和公安部门保持沟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从你提供的这些记录看,你的本意和出发点确实是好的,收取的费用也远低于市场会诊费,甚至不够成本。”
“但‘飞刀’的形式,终究不符合现行执业地点管理规定,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头,“我明白。”
“任何处理结果,我都接受。但我恳请组织,在调查时,能考虑到患者当时的危急情况,以及我并非以此牟利的事实。”
从卫健委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我不再是被刘霄用这点把柄扼住喉咙的猎物。
05
回到医院,陈默的电话就来了。
“老林,警方那边立案了,涉嫌敲诈勒索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他们已经去传唤刘霄了。你那边的材料,尤其是他明确提出‘退一赔三’金额的录音,是关键证据。”
陈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另外有件事。我顺着刘霄这个线索稍微挖了挖,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不是第一次这种事了。”
我惊了惊,“什么?”
陈默继续道,
“我托朋友在司法系统内部查了查关联记录。”
“目前发现,去年在邻市另一家医院,发生过一起类似的。”
“一个外地来的专家做完手术后,被患者家属以‘手术未经备案、收费不合理’为由索赔,最后专家私下赔了几万块钱息事宁人。”
“虽然当时用的不是刘霄的名字,但描述的患者家庭情况和手法,跟你这次遇到的,高度相似。”
我的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你是说…他可能是职业医闹?专门盯着‘飞刀’医生下手?”
陈默安静了一瞬。
“很有可能。他太熟悉相关法规的模糊地带了,也太懂得利用患者家属术后既依赖医生又容易产生不安全感的心态。”
“先获取信任,再制造恐慌,最后提出‘解决方案’,实质就是勒索。”
“难怪他那么“专业”,那么‘热心’。”
一切都有了解释。
陈默继续说道,
“警方如果能并案调查,找到更多受害者,他的罪名就更扎实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卫健委的调查,按程序走。警方这边,证据对我们有利。”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上班、手术。
医院的领导也找我谈了话,我如实汇报了情况。
领导虽然眉头紧锁,但也表示,既然我已经主动向卫健委说明并报警,
医院会关注事态发展,在最终结果出来前,暂时不做处理。
风波似乎暂时被限制在可控范围内。
但我知道,暗流仍在涌动。
06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里掺杂着探究、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明白,“飞刀”被举报、卫健委调查、甚至牵扯到警方。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任何单位都是重磅话题。
我尽量表现得一切如常,查房、门诊、手术,按部就班。
只是手术间隙,独自在休息室望着窗外时,那沉甸甸的疲惫感才会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陈默那边进展很快。
警方据他提供的线索,果然核实了刘霄并非初犯。
在邻市,甚至更远的一个地级市,都找到了手法极其相似的未结记录。
受害的医生有外地来会诊的专家,也有利用假期去医疗资源薄弱地区帮扶的骨。
无一例外,都在手术后被“患者家属”,以“手续不全”、“收费违规”等理由缠上。
多数人最终选择花钱消灾。
刘霄对这套流程的熟练,远超普通医闹,更像是一种以此为生的“产业”。
警方正式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对刘霄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暂时平静的湖面。
最先泛起涟漪的,是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病友群。
我虽然退了群,但陈默建议我找个可靠的人留在里面观察风向。
一位当初手术非常成功、对我始终心存感激,且相对明事理的家属王姐。
私下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她愿意帮忙。
刘霄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慢慢在群里传开了。
一开始是窃窃私语般的试探。
“听说…小刘被警察叫去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呀?”
“好像是因为威胁林医生?还偷拍人家孩子?”
很快,当初被刘霄煽动得最厉害的几个家属跳了出来。
“不可能!小刘是多好的人!肯定是林医生恶人先告状!”
“就是!自己屁股不净,还想把小刘弄进去?心太黑了!”
“我们得联名去给警察说明情况!小刘是为了我们大家出头才得罪他的!”
王姐把群里的截图发给我看,后面跟着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回复道,“让他们闹吧。”
我知道,仅仅刘霄被调查,还不足以扭转他们的观念。
恐惧和贪念一旦被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他们需要更强烈的冲击,需要看到更确凿的证据。
或者,需要面对自身利益可能受损的现实。
07
这个现实,很快来了。
刘霄被刑拘的第三天,那家医院的医务科负责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甚至带着点歉意。
“林主任,您好。关于之前您在我们这边协助手术的事情,以及最近发生的这些…不愉快,我们院领导非常重视。”
“首先,我们绝对信任您的医术和医德,您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我们全院上下都感激不尽。”
“其次,对于患者刘某某家属的种种行为,尤其是对您个人造成的困扰和威胁,我们表示强烈谴责,并会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他话锋一转。
“不过,林主任,您也知道,现在事情闹得有点大,卫健委那边也关注到了。我们医院…压力也比较大。”
“院领导的意思是,为了彻底厘清责任,避免后续再有无谓的,也为了…嗯…保护像您这样好心前来支援的专家。”
“我们可能需要正式发函给贵院,同时抄送卫健委,说明这几例手术的实际情况。”
我心里一沉,但语气平静,
“我理解,应该的。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请尽管说。”
挂掉电话,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可避免地从小范围的,
升级为两个医院之间,甚至需要卫健委层面来定性的“事件”了。
果然,下午我们医院的院长亲自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林,坐。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院长,我…”
院长摆摆手,打断我。
“你的为人和技术,院里是清楚的。你去帮忙的初衷,我也能理解。”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有时候情势所迫,规矩就得让让路。这是咱们从医者心里的一杆秤。”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
“但是,小林,咱们也得面对现实。现在的医疗环境,和以前不一样了。”
“规矩就是规矩,红线就是红线。‘飞刀’再怎么能解燃眉之急,它始终是游走在合规边缘的行为。”
“这次是遇到了职业医闹,下次呢?万一手术本身出现难以预料的并发症。”
“哪怕跟你技术无关,家属抓住‘手续不全’这一点,你就万劫不复!医院想保你都难!”
我低下头,
“院长,是我考虑不周,给院里添麻烦了。”
院长叹了口气,“我是可惜你!你是咱们院年轻一辈里最有潜力的外科骨之一,前途无量。”
“为了这点事,万一背上一个处分,哪怕只是警告,在你的档案里也是一辈子的污点,值得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卫健委的调查组下周可能会过来。医院的态度是,如实说明情况,强调你救人的紧迫性和公益性,淡化经济因素。”
“同时配合邻市医院,尽快把那几台手术的手续补全,做成既成事实的合规外聘。”
“但这只能尽量减轻处罚,完全免责…很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仿佛又沉了几分。
“我明白,院长。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08
卫健委的调查组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同行的还有市医疗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他们没有直奔主题地问责,反而先调取了那几位患者的完整病历。
从术前的病危通知书,到术中的应急处置记录。
再到术后我持续半个月的随访志,一页页翻得仔细。
邻市那家医院的院长也专程赶来,拿着厚厚一沓证明,红着脸解释。
“林主任每次来,都是我们三顾茅庐请的。”
“当时那几个病人,本地技术本扛不住,转院的话,路上风险太大,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调查组又找我谈话,王主任坐在我对面,神色比上次缓和许多。
“林医生,我们走访了患者家属,也核实了你的高速收费单据和油费记录。”
“你收的五千块,确实只够往返的交通开销,甚至不够你耽误的门诊挂号费。”
我心里一紧,还是把该说的话说透。
“王主任,我知道‘飞刀’的形式不合规。但当时看着病人在眼前熬着,我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王主任摆摆手,翻开一份文件,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卫健委的职责,是监管医疗行为,更是守护救死扶伤的初心。”
不是谁举报谁有理,也不是死守条文不顾实际。
你这种利用休息时间,到医疗资源薄弱地区帮扶,且不以牟利为目的的行为。”
“本质上是在弥补医疗资源分配的短板,我们非但不会苛责,还要肯定你的医者仁心。”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刘霄。
“至于刘霄,我们已经和警方核实清楚。他所谓的‘维权’,本是精心策划的敲诈。”
“他手里的《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是断章取义。”
“他煽动家属的‘风险论’,是刻意制造恐慌。这种钻法规空子、抹黑医者的行为,我们会联合司法部门,严肃打击。”
走出卫健委的办公楼时,阳光落在肩头,暖得人眼眶发酸。
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默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语气里带着笑意。
“老林,好消息!刘霄那小子,彻底栽了。”
“警方查到他这两年,靠着这种手段,敲诈了至少五位外地医生,涉案金额二十多万。”
“加上这次威胁你女儿、泼油漆寻衅滋事,数罪并罚,够他蹲好几年的。”
我握着手机,喉咙有点发堵。
“那些被他敲诈的医生,都能追回损失吗?”
“必须能!警方已经在联系那些受害者了。这小子就是吃准了医生爱惜羽毛,不敢声张,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得手。”
“这次栽在你手里,也算大快人心。”
挂了电话,我点开王姐发来的病友群截图。
群里早就炸开了锅,和之前的群情激愤判若两人。
当初跳得最凶的那个家属,连发三条道歉消息。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相信刘霄的鬼话!林医生救了我妈的命,我还跟着他起哄,我对不起林医生!”
另一个家属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刘霄被抓了才知道,他本不是什么好心!他就是想骗我们当枪使,帮他敲诈林医生!太可恨了!”
王姐发来一条私信,“林医生,大家都知道错了,想集体给你道个歉,你看…”
我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回复道。
“没事,都过去了。大家好好照顾家里的病人吧。”
09
风波过后,生活渐渐回归正轨。
医院不仅没给我处分,还在全院大会上表扬了我的医者仁心。
甚至提议让我牵头,组建一个周末医疗帮扶小组,定期去邻市支援。
那天我做完一台大手术,走出手术室时,手机响了。
是邻市那位患者的电话,老人的声音洪亮有力。
“林医生啊,我今天能下床走路了!谢谢你啊!”
我笑着应着,心里忽然通透。
救死扶伤这条路,或许会遇到荆棘,遇到误解,甚至遇到别有用心的算计。
但只要守住初心,只要对得起身上这件白大褂,就永远有光,照亮前行的路。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