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一扫过在场众人，对上我眼神的，皆躲闪不及。
看来还是有几分羞耻之心。
“而如今！事关我身家性命，我只不过想要查个明白！”
“若是旁人想加害于你，是二长老您可以高风亮节置之不理，还是公公您可以不畏生死置之度外？”
“嗯？”
被我逐一点名，二人倒是侧着身子避开我的视线，嚣张气焰消了不少。
但公公沈岭依旧未曾松口，清了清嗓子：
“咳…这些年来，你确实挣了些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是不知理。”
“可是！你这非要刨问底，那岂不是在着以清重陷噩梦！”
“更何况传唤人证这一路上，接触人员众多，那宵小必定不会守口如瓶！若将此事传了出去，那你让以清今后如何做人！”
“你也是女子，就不能为以清的名节考虑考虑吗！”
眼见他越说越激动，我出声打断：
“我的安危可以先不谈，但若这改命术当真！”
“改的是御赐圣女之命！圣女肩负卜算之责，陛下大小抉择皆可能受卦象左右，”
“事关江山社稷，圣女之位若落入奸人之手，在座各位，谁能负责尽可告诉我，我立刻回禀陛下，建个神庙以作供奉！”
众人不语，安静的祠堂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沈以清拉了拉公公的衣袖，攥紧手帕，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
“圣女说的没错！我身为下一任圣女，岂能因一己之私罔顾国家大事。”
“其实，我在去西城的路上就已经在写心得，只是不完整，所以并没有交给圣女。”
“我愿意把这份心得和其他证据拿出来证明，我去西城是为求商，而非巫蛊之术！”
二长老高声赞叹：“真不愧是继任圣女！此等心，令老夫佩服啊！”
公公满是心疼地拉着沈以清的手，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只回拍了拍，便马上松开并搜寻着我的眼神，
我迅速错开，坐在主位上，只当没有看见。
片刻，她取来一份书簿和书信递给我，姿态恭谦，
“圣女请看，这是我的心得，记录了一路上跟胡商探讨的生意往来和风土人情。”
“以及您提到的我给义父写的两封家书。”
我先打开两封书信，内容确实都是家常寒暄和西城见闻，
可是…
叠起信件，我淡淡微笑：
“看来，你和公公确实关系甚密，连公公把家书放在何处，都了如指掌，在他的房间，也能来去自如。”
她恭敬的笑容面具立即破开一丝裂缝，
猜测被进一步证实，但我并未追究，只轻飘飘把信件放在桌上，继续翻看心得。
字迹当属沈以清的没错，可是这份心得的墨迹太新，本不像两个月前所写。
怕是事后突然想起，新添的自证证物。
心下打算之际，沈以清的声音响起：
“不知…圣女觉得这些可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我将心得扣在手里，淡然拒绝：
“暂且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