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从厨房走出去的时候，白月正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蜷在沙发上。
「肚子……好痛……」
沈浩和张兰都围着她，急得团团转。
「月月，你怎么了？」
「快，快叫救护车！」
沈浩慌忙地掏出手机。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了一眼。
「哎呀，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年夜饭吃坏了？」
「不可能！」张兰立刻反驳，「我们都吃了，怎么就她有事！」
「那可不一定。」我指了指桌上的鱼汤，「这汤可是她一个人喝的。」
沈浩的动作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
「林晚，你往汤里放了什么？」
我摊开手，一脸茫然。
「没放什么啊，就是鱼，姜，还有……」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还有我爸给的药酒，说是大补的，我想着给月月妹妹补补身子。」
「药酒？」张兰的调门瞬间拔高，「你个蠢货！孕妇怎么能喝药酒！」
沈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我不知道……」
我拼命挣扎，眼泪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手上的力道，让我想起了上辈子，我被查出腺癌时，他也是这样，质问我为什么会得这种晦气的病，是不是想拖累他。
就在这时，白月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沈浩松开我，奔回沙发旁。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白月被抬上了担架，沈浩和张兰也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沈浩回头，看我的表情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林晚，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救护车呼啸而去。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桌上杯盘狼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春晚。
何其讽刺。
我没有哭，只是走到阳台，吹着冷风。
手机响了，是沈浩打来的。
我没有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发来一条短信。
「林晚，你给我等着！」
我笑了笑，删掉短信，关机。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睡到自然醒。
沈浩和张兰一夜未归。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吃完后，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先是把沈浩书房里珍藏的那些名烟名酒，全部打包。
然后给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打了个电话。
「王大爷，新年好啊，我这有点东西要卖，您上来一趟？」
王大爷上来后，看到那些包装精美的茅台和烟，眼睛都直了。
「林小姐，这……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是啊，不过留着碍眼。」我指了指那些东西，「您看着给点就行。」
最后，价值好几万的东西，我只收了王大爷两千块钱。
钱，进了我的口袋。
送走王大爷，我又盯上了沈浩那个专门用来放手办的玻璃柜。
里面全是他托人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限量版模型。
上辈子，我不小心碰掉了一个，他跟我冷战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