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
我没等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是要吃年夜饭吗？等着，我去做。」
今晚的年夜饭，还长着呢。
2
厨房里，我慢条斯理地洗着菜。
客厅里传来张兰压低了声音的咒骂，和沈浩不住的安慰。
「妈，您别气了，她就是一时想不开，过几天就好了。」
「月月，你想吃什么？我让林晚给你做。」
「浩哥，我……我什么都行，别为难姐姐了，都是我的错。」
白月那夹着嗓子的声音传来，让我一阵反胃。
很快，沈浩走了进来。
「林晚，月月说想喝鱼汤，你炖一锅。」
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冰箱里有鲫鱼，对孕妇好。」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大概以为我真的怕了，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我从冰箱里拿出那条处理好的鲫鱼。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含着眼泪，为仇人炖着安胎的补汤。
何其可悲。
我将鱼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然后，我从橱柜最深处，拿出了我爸之前送我的一瓶药酒。
据说是用几十种大补的药材泡的，活血化瘀，功效极强。
但是，孕妇禁用。
我拧开瓶盖，将小半瓶褐色的药酒，全部倒进了鱼汤里。
浓烈的酒气和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又切了几大片姜扔进去，盖上锅盖，慢炖。
半小时后，一锅「十全大补鲫鱼汤」出炉了。
我盛了一大碗，端了出去。
「月月，汤来了，趁热喝。」
我把碗放到白月面前，笑得格外和善。
浓郁的汤汁上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看起来确实很补。
白月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姐姐。」
沈浩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张兰的脸色也好看不少，甚至催促道：
「快喝呀月月，这可是大补的。」
白月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好香啊，谢谢姐姐。」
她说着，又喝了一大口。
我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年夜饭的菜陆续上桌。
我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油焖虾，辣子鸡。
全是些油腻辛辣的东西。
张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怎么做这些？不知道孕妇要吃清淡的吗？」
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
「哦，忘了。」
「我只记得我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沈浩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林晚！你故意的吧！」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没有啊。要不，让月月妹妹别吃了，就喝汤吧，汤最补了。」
白月连忙打圆场。
「没事的浩哥，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吃的。」
她说着，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放进嘴里。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我吃得很香，沈浩和张兰气得没吃几口。
白月倒是喝了一整碗鱼汤，还吃了不少菜。
饭后，沈浩去阳台抽烟。
张兰拉着白月的手嘘寒问暖。
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突然，客厅传来白月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我的肚子……」
我勾起嘴角。
药效，终于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