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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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葬礼上,青梅和白月光去了民政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等她像以前一样,用那种“你看你又无理取闹”的眼神看我,等我先低头,先道歉,先说“对不起是我太敏感”。
过去五年,这套流程我们走了不下二十次。
我把骨灰盒往上托了托,左手伸进外套口袋。
戒指盒是深蓝色的绒面,已经在我口袋里放了三个月。
原计划是今天葬礼结束后,带陈若曦去母亲最喜欢的餐厅,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求婚。
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若曦那孩子,心不坏,就是被惯坏了。你多让着她点。”
我让了五年。
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时,陈若曦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她期待已久的眼神——看我妥协,看我退让,看我再一次证明我离不开她。
我打开盒子,铂金戒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色。
“这是……”陈若曦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胜利者的温柔。
我没让她说完。
手臂一挥,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很轻微,但我们都听见了。
胡一鸣挑了下眉。
陈若曦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我转身,继续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步,身后传来陈若曦的声音:“周景行!”
我没停。
“周景行你站住!”她声音提高了,带着惯有的命令语气,“你把话说清楚!”
我依然没停。
“周景行!”这次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慌乱,又像是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你回来!”
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很快,很急。但在我走到下一个路口时,那些脚步声停了。
红灯亮起,我站在斑马线前等待。
侧头看了一眼。
陈若曦站在三十米外的人行道上,胡一鸣拉着她的胳膊。
她眼睛盯着我,嘴唇在动,但距离太远,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绿灯亮了。
我迈步过马路,没有再回头。
怀里的骨灰盒贴着口,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温度。
我想起母亲最后说的话,不是在病床上,而是在家里,她还能走动的时候。
那天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我蹲在她脚边给她剪指甲。
“景行啊,”她摸着我的头,“人这辈子,有些东西该放就得放。死抓着不放,苦的是自己。”
我当时以为她在说病情。
现在明白了。
走到小区门口时,保安老张从亭子里探出头:“周先生回来了?哟,这是……”
“我妈。”我说。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正色,朝骨灰盒微微鞠了一躬。
我点点头,刷卡进门。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墙壁映出我的脸。眼下有乌青,下巴有胡茬,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刚擦净的玻璃。
原来放下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痛,不苦,不愤怒。
只是空。
然后空出来的地方,开始有风吹进来。
“叮”一声,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钥匙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屋里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沙发上有陈若曦落下的发圈,阳台晾着她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