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睛,指着半夏的鼻子,大声质问。
“今晌午我们还在商量火候,你怎么能说我没来?”
半夏翻了个白眼,语气轻蔑。
“你别胡说八道。”
“谁跟你商量火候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绞丝银镯子。
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晌午本就没来。”
“这只镯子就是你给我的。”
“你让我帮你打掩护。”
“让我别告诉别人你旷工偷懒。”
“我这个人最正直,绝对不会帮你包庇罪行!”
崔太监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明姝,你上个月就经常偷偷溜出去。”
“这银子是你给我的封口费。”
“你现在想拉我们下水?”
“门都没有!”
盛宛如伸出手。
锋利的护甲划过我的脸颊。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听见了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旷工偷懒,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因为憋笑涨得通红。
“不可能!”
“你们合伙诬陷我!”
“我要看内务府的进出记档!”
“记档上需要每天按手印,那上面绝对不敢造假!”
“我要看记档!”
崔太监冷笑出声。
从身后的太监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
用力砸在我的脸上。
“死到临头还不死心。”
“你自己睁大狗眼看看。”
“你今天到底当没当值。”
我蹲下身。
打开册子,翻到今天的期。
我的名字下面,赫然用朱笔写着几个大字。
“明姝称病未到。”
而在领用药材的那一栏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玉贵人”。
上面还盖着内务府鲜红的印章。
我猛地站起来。
扑向膳房门口的禁军侍卫。
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
“你早上明明看见我进来了!”
“你帮我作证!”
“你告诉他们我来了!”
侍卫满脸厌恶。
他早就收了盛宛如的金叶子。
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肚子疼得像刀绞一样。
侍卫摸了摸刀柄,大声嘲笑。
“你个贱货,得了失心疯了吧?”
“老子今天站了一天岗,连你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膳房里今天只有玉贵人一个人在忙活。”
我把头埋在地上。
大声哭泣。
其实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不在场证明,完美闭环。
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3
盛宛如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趴在地上发抖的样子。
以为我是绝望到了极点。
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声音极其恶毒。
“盛明姝,你拿什么跟我争?”
“这滔天的富贵,这后宫的荣华,只能是我这个嫡女的。”
“你和你那个的娘一样,这辈子只配做我的垫脚石。”
“你娘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
“你也早晚死在臭水沟里。”
我停止了哭泣。
慢慢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
足足看了十几秒。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