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刚要说话。
公公突然抬高声音：“我说了不许用药！许墨，你管管你老婆！她是不是想让阳阳被那些化学药品害死？”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抱着滚烫的阳阳，感觉自己也要烧起来了。
医生无奈地说：“那请家属先签字，同意做检查。”
公公接过单子，拿出老花镜仔细看，一个字一个字读：“血常规……脑电图……腰穿……”
他猛地抬起头：“什么？腰穿？在孩子脊椎上扎针？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检查是否有颅内感染的必要手段——”医生解释。
“我不管！”公公把单子一扔，“你们就是想折腾孩子！我不签！”
阳阳在我怀里突然抽动了一下，身体僵硬，眼睛上翻。
“医生！”我尖叫起来，“他又抽了！”
医生脸色大变，立刻要冲过来。
公公却挡在前面：“别碰他！这是在排毒！让他自己缓过来！”
我彻底崩溃了。
2
“让开！”我吼出来，推开公公，把阳阳递给医生。
医生迅速把阳阳放在急救推车上，护士冲过来，连上监护仪。
“惊厥持续中，准备安定！”医生下达指令。
公公冲过来要抢人：“你们什么？我不同意用药！”
保安跑过来拦住他。
“家属，请不要妨碍急救！”保安严肃地说。
许墨赶紧拉住父亲：“爸，您别闹了……”
“我闹？”公公挣扎着，“他们要给我孙子用毒药，我能不管吗？”
我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看着虚弱的阳阳，和蛮不讲理的公公，我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怀孕三个月时，公公知道了，第一句话是：
“别去医院检查，以前女人生孩子都在家里，哪有这么多讲究？”
我没理他，按时产检。
他就在背后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我媳妇怀孕的时候，地里的活照样……”
孕七个月，需要做糖耐检查。
公公说：“喝那么多糖水，对孩子不好！医院就是为了赚钱，瞎折腾！”
许墨劝我：“要不算了？我妈当年也没做过这个检查……”
我坚持做了，结果显示妊娠糖尿病。
医生说还好发现得早，需要控制饮食。
公公听说后，却说：“医生就是吓唬人！我看你身体好着呢！”
他背着我给我炖各种补品，说“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我控制不住血糖，最后只能打胰岛素。
公公气得好几天不理我，说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阳阳出生后，又是一场战争。
“不许打疫苗！”公公把疫苗本藏起来，“那些都是病毒，打到孩子身体里，不是害他吗？”
“我们那一代人，谁打过疫苗？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和许墨趁他不在家，偷偷带阳阳去打了疫苗。
公公知道后，气得把我骂了一顿：
“你们这是在谋害我孙子！以后阳阳有什么毛病，都是你们的责任！”
阳阳一岁多时，发了一次烧。
我要带他去医院，公公拦住了：
“小孩子发烧是正常的，不用管，睡一觉就好了。”
许墨说：“爸，要不还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