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扯一扯他的衣角:
“赵郎,史书我读得多了,沈华姝这种高高在上的公主,满脑子皇权的封建余孽,哪里会把一个婢女的性命放在眼里?她搞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趁机打压你。”
3
赵景辰点头,不再犹豫。
“来人,把公主请走。把这个刁奴拖下去杖责二十。”
他看向我:
“华姝,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打个二十杖,死不了。”
眼看侯府的婆子过来一左一右,把我架到椅子上牢牢按住。
我带来的宫女和嬷嬷都急得不行,哀求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驸马使不得,公主金枝玉叶。”
“驸马,你如此忤逆公主,就不怕皇上追究?”
她们越叫,赵景辰的脸色就越暗。
在听到质问他不怕皇上追究的话后,他”啪“的一声,摔了杯子。
手指一指说话的老嬷嬷:
“掌嘴。”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掌嘴声,赵景辰目光里闪过一丝笃定。
“公主既然嫁给我为妻,这就是我和公主的家务事,皇上也不容置喙。”
从来在皇宫里都讲究不打脸,那名老嬷嬷在宫里几十年,也算有头有脸,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没被打两下,便气得浑身发抖,晕了过去。
没过多久,春枝也被侍卫抬了进来。
只见她满身是血,皮肉都与衣衫连在了一起。
我心里一酸,落泪喊道:
“春枝……”
赵景辰背着手,冷冷看着这一幕。
老侯爷和夫人脸上,也扬起幸灾乐祸的笑。
我知道,这一家人都已经丧心病狂。
如今不能再和他们硬碰硬。
一切,等离了侯府,回了公主府后再说。
“赵景辰,我的人你也教训了,现在你满意了?还不快放开我的人。”
姜宁先笑道:
“赵郎,你看我早就说了,要立威就不能心慈手软。”
赵景辰走到我面前,俯首凝视我。
见我脸上的泪,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叹气:
“华姝,这些刁奴平你仗着你的宠爱,目中无人,我不过是替你教训教训她们,你何必心软。”
我不答他,看着春枝还有呼吸,连忙示意宫女抬起她,赶回公主府。
老夫人拦在门口:
“且慢,你还未点头同意我儿娶宁宁为平妻。”
赵景辰随即捧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华姝,你在这纸上签字画押,我便让你回公主府。”
我一眼扫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我,长公主华姝,自愿让驸马娶民间女子姜宁为平妻。
姜宁入公主府,衣食住行,皆与我一般待遇。
以及我需说服皇兄等等。
原来,赵景辰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荒谬。
生怕皇兄不允许,倒要我来向皇兄求情。
我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回府后便告诉皇兄,我要休了赵景辰。
当下不再犹豫,提笔写上了我的名字。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说完,我带着下人们转身要走。
冷不防姜宁喊了一声:
“且慢!”
4
她款款向我走来,伸出一只手:
“公主想回府可以,留下云星珩珮便能走。”
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当年,母后得了一块产自昆仑的千年羊脂暖玉,世间罕有。